苏凡转身就走。
    身后，空冥跪在地上，脸色青白交加。
    金元子挣扎著爬起来，捂著胸口，看著苏凡的背影，眼中满是惊惧。
    火灵族族长收拳，哈哈大笑。
    “好小子！一剑重伤混元，老夫活了这么多年，头一回见！”
    他走到苏凡身边，拍拍他的肩。
    “小子，你现在什么境界？”
    苏凡想了想。
    “圣人中期巔峰。离后期还差一步。”
    火灵族族长倒吸一口凉气。
    “圣人中期巔峰，一剑重伤混元初期。你这是什么妖孽体质？”
    苏凡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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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华夏人。”
    火灵族族长愣了愣，然后笑了。
    “行，华夏人牛逼。”
    他看向金元子和空冥。
    “还打吗？不打老夫带人走了。”
    金元子摇头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    空冥更是不敢吭声。
    火灵族族长一挥手。
    “走，回火灵族喝酒去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万剑阁大殿。
    剑无敌坐在椅子上，嘴角还带著血，但笑得合不拢嘴。
    “苏凡，你是没看到空冥那脸色。跟吃了屎一样。”
    旁边几个长老也跟著笑。
    苏凡喝了口茶。
    “他活该。”
    剑无敌收起笑容。
    “不过你真要去万佛宗和万妖盟？”
    苏凡点头。
    “话都放出去了，不去多没面子。”
    剑无敌皱眉。
    “那两家可不比万魔窟。万佛宗有个老怪物，据说闭关三百年了，可能也突破了混元。”
    “万妖盟更狠，盟主虽然死了，但他们背后有妖族圣地撑腰。”
    苏凡看著他。
    “妖族圣地？”
    剑无敌点头。
    “天外天最神秘的地方之一。据说里面住著几尊上古大妖，都是混元境的存在。”
    “万妖盟是妖族圣地在外面的代言人。你杀了他们盟主，妖族圣地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    苏凡沉默了一下。
    “那更得去了。早点解决，早点安心。”
    剑无敌愣了愣，然后笑了。
    “行。我陪你去。”
    苏凡摇头。
    “不用。你留下养伤。”
    剑无敌摆手。
    “伤什么伤，一点小伤。再说，你去砸场子，我怎么能不去看热闹？”
    苏凡想了想，点头。
    “行。那就一起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三天后。
    万佛宗，山门外。
    苏凡和剑无敌站在门口。
    身后，还跟著朱大常和一群万剑阁的弟子。
    朱大常紧张得直搓手。
    “大哥，这可是万佛宗啊，四大势力之一。咱们就这么打进去？”
    苏凡看了他一眼。
    “谁说打进去？”
    朱大常一愣。
    “那怎么进去？”
    苏凡笑了。
    “光明正大走进去。”
    他走到山门前，看著守门的僧人。
    “去通报，就说苏凡来了。”
    守门僧人脸色一变，转身就跑。
    很快，山门內传来一阵钟声。
    鐺——鐺——鐺——
    钟声急促，响彻整个万佛宗。
    无数僧人从各处涌出，站在山道两侧，严阵以待。
    一个老僧从人群中走出。
    正是上次那个镇守镇魔塔的老僧。
    他看著苏凡，脸色复杂。
    “苏施主，你来做什么？”
    苏凡笑了。
    “来做客。”
    老僧一愣。
    “做客？”
    苏凡点头。
    “对。让你们方丈出来接待。”
    老僧脸色一变。
    “方丈岂是你说见就见的？”
    苏凡看著他。
    “那我自己进去找他？”
    老僧后退一步。
    上次苏凡闯镇魔塔的场景还歷歷在目，他可不觉得自己能挡住。
    正在僵持，山门內传来一道声音。
    “请他进来。”
    老僧一愣，躬身行礼。
    “是。”
    他看向苏凡。
    “施主，请。”
    苏凡迈步走进山门。
    剑无敌和朱大常跟在后面。
    直播间里，弹幕刷屏。
    “臥槽！老大真的大摇大摆走进万佛宗了！”
    “牛逼！太牛逼了！”
    “那个老僧脸都绿了，哈哈哈！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万佛宗，大雄宝殿。
    一个白眉老僧盘坐在蒲团上，身后站著十几个老僧，个个气息深沉。
    白眉老僧看著走进来的苏凡，双手合十。
    “苏施主，久仰。”
    苏凡看著他。
    “你就是方丈？”
    白眉老僧点头。
    “正是老衲。”
    苏凡在他对面坐下。
    剑无敌和朱大常站在身后。
    白眉老僧开口。
    “苏施主今日前来，所为何事？”
    苏凡笑了。
    “来算帐。”
    白眉老僧眉头一挑。
    “什么帐？”
    苏凡看著他。
    “你们万佛宗，勾结万魔窟、万妖盟，三次围攻万剑阁。这笔帐，不该算？”
    白眉老僧沉默了一下。
    “那施主想怎么算？”
    苏凡想了想。
    “简单。赔偿。”
    白眉老僧一愣。
    “赔偿？”
    苏凡点头。
    “对。你们三家围攻万剑阁，害得我受伤，害得剑阁主受伤，害得万剑阁弟子死伤无数。赔点东西，不过分吧？”
    白眉老僧深吸一口气。
    “施主想要什么？”
    苏凡笑了。
    “你们万佛宗的藏经阁，听说有不少好东西。让我进去挑几样。”
    白眉老僧脸色一变。
    “藏经阁乃万佛宗禁地，岂能让你进去？”
    苏凡看著他。
    “那你们就是想赖帐？”
    白眉老僧沉默。
    身后一个老僧开口。
    “方丈，不能答应他！藏经阁里有本寺千年积累，让他进去，岂不是……”
    白眉老僧抬手，制止他。
    他看著苏凡。
    “施主，换个条件。”
    苏凡摇头。
    “就这个。”
    白眉老僧沉默了很久。
    然后，他嘆了口气。
    “好。但只能挑三样。”
    苏凡笑了。
    “成交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万佛宗，藏经阁。
    一座九层高的古塔，散发著淡淡的佛光。
    白眉老僧带著苏凡走进塔內。
    塔里全是经书和法器，琳琅满目。
    苏凡一层一层往上走。
    走到第七层，他停下脚步。
    这一层，只有三个蒲团，蒲团上各放著一件东西。
    一卷经文。
    一把降魔杵。
    一颗舍利子。
    白眉老僧开口。
    “这三样，是我万佛宗最珍贵的宝物。”
    “经文是上古佛经，可助人悟道。”
    “降魔杵是圣器中品，专克邪魔。”
    “舍利子是某位上古佛门大能圆寂后所留，蕴含其毕生修为。”
    苏凡看著这三样东西。
    他拿起那捲经文，翻了翻。
    又拿起降魔杵，掂了掂。
    最后拿起舍利子，看了半天。
    然后，他把三样东西全收进系统空间。
    白眉老僧脸色一变。
    “施主，说好只挑三样……”
    苏凡笑了。
    “对啊，我挑了三样。”
    白眉老僧：“……”
    苏凡转身就走。
    走出藏经阁，剑无敌凑过来。
    “挑了啥好东西？”
    苏凡把舍利子拿出来晃了晃。
    剑无敌眼睛都直了。
    “臥槽！万佛宗的镇寺舍利子？！你把它拿了？！”
    苏凡点头。
    “怎么，很值钱？”
    剑无敌深吸一口气。
    “值钱？这玩意儿要是拿出去卖，能买下半个万剑城！”
    苏凡笑了。
    “那就留著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万佛宗山门外。
    白眉老僧送苏凡出来。
    他脸色复杂，欲言又止。
    苏凡看著他。
    “还有事？”
    白眉老僧深吸一口气。
    “施主，拿了东西，以前的恩怨，一笔勾销？”
    苏凡想了想。
    “看你们表现。”
    白眉老僧：“……”
    苏凡带著人走了。
    身后，万佛宗的僧人们面面相覷。
    “方丈，就这么让他走了？”
    白眉老僧嘆了口气。
    “不然呢？你们谁打得过他？”
    眾僧人沉默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直播间里，弹幕笑疯了。
    “哈哈哈！万佛宗方丈都被整无语了！”
    “老大太损了，拿了人家镇寺之宝还看表现！”
    “那个舍利子，万佛宗怕是要心疼几百年！”
    “活该！谁让他们围攻万剑阁！”
    苏凡看了眼弹幕，笑了。
    “下一站，万妖盟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万妖盟，万妖城。
    苏凡第二次来这里。
    上次来，是杀万妖盟盟主。
    这次来，是收帐。
    城门口，已经围满了人。
    万妖盟的人，还有来看热闹的各方势力。
    空冥和金元子也在。
    他们站在人群里，脸色复杂。
    苏凡走到城门口，看著挡在面前的青衣中年。
    万妖盟新任盟主，圣人后期。
    青衣中年看著他，脸色铁青。
    “苏凡，你还敢来？”
    苏凡笑了。
    “怎么，不欢迎？”
    青衣中年咬牙。
    “你杀了我万妖盟盟主，还想怎样？”
    苏凡看著他。
    “来收帐。”
    青衣中年一愣。
    “收什么帐？”
    苏凡把之前的话又说了一遍。
    青衣中年听完，脸色更青了。
    “你做梦！”
    苏凡耸肩。
    “那就打。”
    他承渊剑出鞘。
    青衣中年后退一步。
    他身后，一群万妖盟的长老弟子也纷纷后退。
    苏凡一个人，站在万妖城门口，对面是数万人。
    但数万人，没一个敢上前。
    直播间里，弹幕疯了。
    “臥槽！老大一个人压得万妖盟不敢动！”
    “太帅了！”
    “那个新盟主，脸都绿了！”
    空冥站在人群里，小声说。
    “金老，您怎么看？”
    金元子摇头。
    “看不透。这小子邪门得很。”
    空冥咬牙。
    “难道真让他欺负到头上来？”
    金元子看了他一眼。
    “你想上？你上。”
    空冥沉默了。
    正在僵持，万妖城內传来一道声音。
    “让他进来。”
    青衣中年一愣，转身看向城內。
    一个白髮老者从城內走出。
    老者气息內敛，但苏凡能感觉到，他比金元子还强。
    混元中期。
    老者看著苏凡。
    “苏凡，老夫是万妖盟太上长老。你来收帐，想要什么？”
    苏凡笑了。
    “爽快。我要进你们的宝库，挑几样东西。”
    老者点头。
    “可以。但只能挑三样。”
    苏凡点头。
    “行。”
    老者带著苏凡走进万妖城。
    身后，数万人面面相覷。
    “太上长老就这么答应了？”
    “不答应怎么办？打又打不过。”
    “那个苏凡，到底什么来头？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万妖盟宝库。
    比万佛宗的藏经阁还大。
    里面堆满了各种天材地宝，法器丹药。
    苏凡一层一层看过去。
    走到最深处，他停下脚步。
    这一层，只有三个架子。
    架子上，各放著一件东西。
    一块拳头大的石头，散发著五彩光芒。
    一根羽毛，五色流转。
    一滴血，悬浮在空中，散发著恐怖的气息。
    老者开口。
    “五彩神石，传说中是女媧补天剩下的，可炼製圣器上品。”
    “五色神羽，据说是某位上古神鸟所留，蕴含五色神光。”
    “上古真龙血，一滴可让人肉身成圣。”
    苏凡看著这三样东西。
    他拿起五彩神石，看了看。
    又拿起五色神羽，感受到里面熟悉的气息。
    孔宣的五色神光，和这个有点像。
    最后，他看向那滴真龙血。
    老者说。
    “这三样，是我万妖盟最珍贵的宝物。你挑三样……”
    话没说完，苏凡把三样东西全收进系统空间。
    老者脸色一变。
    “你！”
    苏凡看著他。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    老者深吸一口气。
    “说好只挑三样……”
    苏凡笑了。
    “对啊，我挑了三样。”
    老者：“……”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    苏凡转身就走。
    走出宝库，外面围满了人。
    青衣中年看著他，咬牙切齿。
    “苏凡，拿了东西，以后別再来万妖盟！”
    苏凡看了他一眼。
    “看你表现。”
    青衣中年气得浑身发抖。
    苏凡带著人走了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万妖城外。
    剑无敌笑得直不起腰。
    “苏凡，你是真的损。拿了人家镇盟之宝，还看表现。”
    苏凡笑了。
    “他们活该。”
    朱大常凑过来。
    “大哥，接下来去哪？”
    苏凡想了想。
    “回万剑阁。”
    剑无敌点头。
    “对，先回去。这一趟收穫不小，得好好消化。”
    三人腾空而起，消失在天空中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万剑阁，大殿。
    苏凡把东西拿出来，摆在桌上。
    五彩神石，五色神羽，真龙血，舍利子，降魔杵，佛经。
    剑无敌看著这些东西，眼睛都直了。
    “你小子，这是把两大势力的家底都搬空了？”
    苏凡笑了。
    “还差万魔窟的。”
    剑无敌一愣。
    “你还想去万魔窟？”
    苏凡点头。
    “等几天。让他们先消化消化。”
    剑无敌笑了。
    “行。到时候我陪你去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三天后。
    苏凡正在修炼，外面传来一阵喧譁。
    他睁开眼，走出房间。
    万剑阁大殿前，又围了一大群人。
    剑无敌站在最前面，脸色凝重。
    对面，站著四个人。
    空冥，老僧，青衣中年，金元子。
    还有一个白髮老者。
    万妖盟太上长老。
    剑无敌看到那老者，脸色变了。
    “混元中期？”
    白髮老者点头。
    “剑无敌，让苏凡出来。”
    苏凡从后面走出来。
    他看著那五个人，笑了。
    “哟，都来了？怎么，想请我吃饭？”
    空冥脸色铁青。
    “苏凡，你別得意！今天我们请来了妖族圣地的尊者！”
    话音刚落，天空中传来一阵巨响。
    一道庞大的身影从天而降。
    那是一头巨大的妖兽，浑身长满金色鳞片，头上有三只角，散发著恐怖的气息。
    混元后期。
    妖兽落地，化作一个金袍中年。
    他看著苏凡，眼神冰冷。
    “就是你，杀了我万妖盟盟主？”
    苏凡点头。
    “是我。”
    金袍中年冷笑。
    “好大的胆子。知道本座是谁吗？”
    苏凡看著他。
    “不知道。也不想知道。”
    金袍中年脸色一冷。
    “找死！”
    他一掌拍向苏凡。
    苏凡承渊剑出鞘，一剑斩出。
    轰——！！！
    两人同时倒退几步。
    金袍中年脸色一变。
    “圣人中期巔峰，能接我一掌？”
    苏凡笑了。
    “混元后期，就这？”
    金袍中年大怒，再次出手。
    两人战在一起。
    轰隆隆——
    巨响震天，虚空都在颤抖。
    空冥等人看得目瞪口呆。
    “他、他能跟混元后期打成平手？！”
    “这怎么可能？！”
    金元子脸色惨白。
    “这小子，又变强了……”
    战斗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。
    谁也奈何不了谁。
    金袍中年越打越心惊。
    他活了十几万年，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猛的圣人中期。
    “小子，你到底是什么怪物？！”
    苏凡笑了。
    “华夏人。”
    金袍中年咬牙。
    他收手，后退几步。
    “苏凡，今天算你厉害。但这事没完。”
    “妖族圣地，不会放过你。”
    说完，他腾空而起，消失在天际。
    空冥等人傻眼了。
    “尊、尊者就这么走了？！”
    金袍中年一走，他们五个站在原地，面面相覷。
    苏凡看著他们，笑了。
    “怎么，你们还想打？”
    五人齐齐后退一步。
    白髮老者深吸一口气。
    “苏凡，今天的事，是个误会。”
    苏凡挑眉。
    “误会？”
    白髮老者点头。
    “对。我们是被空冥蛊惑的，他说你能对付，我们就来看看……”
    空冥脸色大变。
    “你！”
    苏凡看向空冥。
    空冥脸色惨白。
    “苏、苏凡，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    苏凡笑了。
    “解释什么？”
    他走到空冥面前。
    “上次我说过，让你回去告诉另外两家，三天后我去拜访。你倒好，把他们都请来了。”
    空冥浑身发抖。
    “我、我……”
    苏凡拍拍他的肩。
    “既然你这么想见我，那就留下吧。”
    空冥一愣。
    “什、什么意思？”
    苏凡看向剑无敌。
    “剑阁主，万剑阁有地牢吗？”
    剑无敌笑了。
    “有。还空著呢。”
    苏凡点头。
    “那让他住进去。”
    空冥脸色大变。
    “苏凡！你敢囚禁我？！万魔窟不会答应的！”
    苏凡笑了。
    “万魔窟？你死了，万魔窟还有谁？”
    他把上次空冥说的话，原封不动还给他。
    空冥脸色惨白。
    剑无敌一挥手，几个万剑阁弟子上来，把空冥押下去。
    苏凡看向剩下的四个人。
    “你们呢？是想留下陪他，还是回去？”
    白髮老者深吸一口气。
    “我们走。”
    他带著青衣中年和金元子，转身就走。
    老僧双手合十。
    “阿弥陀佛，苏施主，后会有期。”
    说完，他也走了。
    大殿前，只剩下苏凡和剑无敌。
    剑无敌笑了。
    “苏凡，你这是要把天外天搅个天翻地覆啊。”
    苏凡淡淡道：“这才刚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