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林天才早早起了床。
    苏月华还在睡，他没惊动她，轻手轻脚穿好衣服，从空间里拿了十五块钱，往前院走去。
    东厢房里，张爱娟刚起来洗漱。
    见儿子进来，她擦了擦手，笑著招呼：“天才，起这么早？月华呢？”
    “还睡著呢。”林天才走过去，把手里的钱递给她，“妈，这是月华这个三个月的伙食费，您收著。”
    张爱娟看了一眼，没接，反而瞪了他一眼。
    “给什么给？一家人吃顿饭，还给钱？你这不是打妈的脸吗？”
    林天才笑了，把钱塞到她手里。
    “妈，这是规矩，我出差前可是说好的。。”
    张爱娟听他提起，想到自家老大一家，终於把钱收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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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行行行，妈收著。”
    她把钱揣进兜里，又叮嘱道，“你可得好好照顾月华，她现在可是三个人。
    有什么想吃的，儘管跟妈说，妈给做。”
    林天才点点头：“知道了，妈。”
    从前院出来，他穿过小门往东跨院走。
    路过院里的池塘时，他停下脚步，往水里看了看。
    池塘不大上开满荷花，发现里面的鱼，已经被吃得差不多了。
    水面平静，偶尔能看见几条小鱼游过，但大的基本没了。
    林天才站在池边，放开神识扫了一圈。
    爷爷奶奶还没起床，没什么人。
    他心念一动，从空间里取出一批鱼苗——都是灵泉里养大的，个头不大，但活力十足，在空间里繁殖了不少。
    他蹲下来，装作在拨弄水面，悄悄把鱼苗放进池塘里。
    鱼苗入水，四散游开，很快消失在池水深处。
    林天才站起身，拍拍手上的灰，满意地点点头。
    等过几个月，这些鱼长大了，又是一批肉。
    路过那片菜园时，又停下脚步。
    、在林奶奶和张爱娟的精心伺候下，园子里一片生机勃勃的绿色。
    黄瓜爬满了架，顶著小黄花，嫩生生的瓜条垂下来；
    西红柿掛满了枝，有的还青著，有的已经开始泛红；
    辣椒结得密密麻麻，尖尖的朝天长著；
    小白菜嫩绿嫩绿的，水灵灵的。
    草莓也熟了，几垄草莓地，红红的果子藏在绿叶底下，散发著甜香。
    林天才弯腰摘了几根嫩黄瓜，又摘了些小白菜和几个红透的草莓，用衣襟兜著。
    厨房里，他开始忙活起来。
    筒子骨是昨晚从空间里拿的，已经在灵泉水里泡了一夜，血水都泡出来了。
    他把骨头放进锅里，加水，大火烧开，撇去浮沫，转小火慢燉。
    米淘洗乾净，等骨汤燉出香味了，再把米放进去，一起熬。
    黄瓜洗净，拍扁，切成段，用盐醃上。
    小白菜洗净，切段，备著。
    鸡蛋打散，加点盐，待会儿炒。
    馒头是林奶奶昨天蒸的，馏一馏就行。
    一个小时后，早饭上桌了。
    筒骨粥熬得浓稠，米粒开花，骨香四溢；炒鸡蛋黄澄澄的，嫩滑喷香；拍黄瓜清爽脆嫩，带著蒜香；还有馏透的馒头和一小碟咸菜。
    苏月华已经起来了，坐在桌边，闻著香味直咽口水。
    林爷爷和林奶奶也过来了，老两口看著这一桌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    “天才，你这手艺，越来越好了。”
    林爷爷拿起筷子，夹了一筷子炒鸡蛋，“嗯，香！”
    林奶奶给苏月华盛了碗粥，又给她夹了个鸡蛋。
    “月华，多吃点。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三个人补，可得吃好。”
    苏月华接过碗，笑道：“谢谢奶奶。”
    一家人围坐在一起，热热闹闹地吃起早饭来。
    筒骨粥熬得恰到好处，米粒软烂，骨汤浓郁，喝一口浑身都暖了。
    苏月华喝了一碗，又添了半碗，拍黄瓜清脆爽口，正好解腻。
    炒鸡蛋嫩滑喷香，连林爷爷都多夹了几筷子。
    正吃著，林爷爷忽然放下筷子，看了林奶奶一眼。
    林奶奶点点头，老两口似乎早就商量好了。
    、林爷爷开口，“天才，爷爷奶奶有个事，想跟你商量商量。”
    林天才抬起头：“爷爷，您说。”
    林爷爷慢慢说道：“爷爷奶奶想回村里住几天。”
    林天才一愣。
    林奶奶在一旁接话：“是啊，进城都两三年了，一直没回去过。
    当初是灾年，日子难过，才跟著你们进了城。
    现在灾年过去了，日子好过了，爷爷奶奶想回去看看。”
    她说著，眼里流露出几分思念。
    “老家的院子，不知道咋样了，还有你二爷爷他们不知道都好不好。
    奶奶那几个老姐妹，也不知道还在不在……”
    林爷爷也点头：“是啊，人老了，就惦记著那块地。想回去看看，住几天，然后再回来。”
    林天才听著，心里有些发酸。
    他知道，爷爷奶奶虽然进城两年多了，但心里一直惦记著那个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。
    那里有他们的根，有他们的回忆，有他们的老伙计。
    他点点头，“行，爷爷奶奶想回去，那就回去。
    不过不能久待，接下来我也很忙，月华肚子越来越大，家里还需要你们两老坐镇呢。”
    林奶奶一听他同意了，顿时眉开眼笑。
    “行行行，奶奶知道了，就住几天，几天就回来。”
    林爷爷也笑了，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。
    苏月华在一旁听著，轻轻握住林天才的手，眼里带著笑意。
    她知道，他是真的孝顺。
    饭后，林天才开始给爷爷奶奶准备东西。
    他来到库房，一样样往里装。
    粮油米麵是必须的——白面二十斤，大米二十斤，玉米面十斤，油一罐。
    老家可是什么都没有，回去总不能空著手，该带还得带。
    腊肉腊肠也带一些——三条腊肉，五串腊肠，用油纸包好，还有瀘州老窖两瓶。
    回去请二爷爷他们吃饭，得有好酒好菜。
    还有几样营养品——麦乳精两罐，红糖两包，点心两包。
    爷爷奶奶年纪大了，得补补。
    他又想了想，从柜子里拿出两百块钱，和一些全国通用的票证。
    东西收拾好，装了满满两个大包袱。
    林天才提著包袱，送爷爷奶奶去公交站。
    胡同口，公交车还没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