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整整的，是金条。
    一根根小黄鱼整齐地码著，在空间柔和的光线下泛著温润的光泽。
    苏月华数了数，一共二十五根大黄鱼和七十根小黄鱼。
    一根大黄鱼可是抵得上十根小黄鱼，全部换成小黄鱼那可是三百多根。
    一般老百姓家有一根小黄鱼或者一个黄金戒指，甚至一个金手鐲就算有一些家底了，毕竟这硬通货永远流通，能以备不时之需。
    现在他们家竟然有那么多，苏月华心怦怦跳。
    还有一些散碎的金银首饰，在大小黄鱼跟前都是小儿科了。
    一旁的柜子里，是各种票据。
    粮票、布票、油票、工业券……一沓沓码著，有些已经过期了，但大部分还能用。
    等忙得差不多，苏月华坐在那里，看著眼前这些东西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    她知道自己男人有本事，但没想到有本事到这个程度。
    三万两千块现金，二十五大黄鱼，七十根小黄鱼，一堆票据，还有一堆贵重药材——这就是她们林家的家底。
    她想起自己嫁过来时，娘家陪嫁的那点钱，跟这些比起来，简直不值一提。
    可林天才从来没在她面前炫耀过，该给她花的钱一分不少，该存的钱一分不乱。
    他只是一件件地攒著，一点一点地积累，像蚂蚁搬家一样，把这个家撑起来。
    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。
    “天才哥……”
    林天才从书里抬起头，见她眼眶红红的，连忙放下书走过来。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    苏月华摇摇头，指著那些东西，声音有些哽咽。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怎么攒了这么多？”
    林天才看了看那些钱和金条，笑了笑。
    “这些年攒的，诊金、稿费，还有几笔从黑市上挣的。
    没跟你说是怕你担心，想著等合適的时候再告诉你。”
    苏月华靠在他肩上，轻声说：“我不担心，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你太不容易了。”
    林天才揽住她，轻轻拍著她的背。
    “没什么不容易的，我有空间这个宝贝，比別人强太多了，攒这点家底，不算什么。”
    苏月华抬起头，看著他。
    “天才哥，你这些东西，打算怎么用？”
    林天才想了想，认真地说：“留著备用，万一將来有什么需要，咱们拿得出来。比如——”
    他指了指閆家那两千块。
    “比如有人需要钱治病，咱们能帮一把。
    或者將来孩子大了，要上学、要成家，咱们能给他们最好的。”
    苏月华点点头，又想起什么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存摺。
    “对了，这是我俩结婚后的工资，我的工资和你的工资，每个月存一些，现在也有一千多块了。”
    林天才接过存摺看了看，上面密密麻麻记著每一笔存款，字跡工整，分毫不差。
    他笑了，把存摺还给她。
    “月华，你真是个会过日子的。”
    苏月华脸微微红，低头说：“这算什么会过日子，跟你这些比，差远了。”
    林天才摇摇头。
    “不一样，这些是我用特殊手段攒的。
    你那个，是咱们俩一分一分挣的，一点一点省的，更珍贵。”
    苏月华听著，心里暖洋洋的。
    她站起身，继续整理那些东西，把现金一沓沓重新捆好，写上数目；把金条一根根擦乾净，码回柜子里；
    把票据分类放好，过期的挑出来，能用的按顺序排好。
    林天才看了一会儿，又回到书桌前，继续看他的书。
    空间里安静下来，只有偶尔翻书的声音和苏月华整理东西的窸窣声。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苏月华终於整理完了。
    她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，走到林天才身边。
    “天才哥，都整理好了，你要不要看看？”
    林天才放下书，跟著她走到柜子前。
    苏月华一处处指给他看。
    “现金三万两千四百三十七块，都在这个柜子里。
    大小黄鱼，在这个盒子里。
    票据我分类放好了，能用的在这边，过期的我单独放著，回头看看能不能换点什么。”
    林天才点点头，目光里满是讚许。
    “整理得很好。”
    苏月华犹豫了一下，问：“天才哥，这么多钱，咱们怎么花？”
    林天才想了想，笑著说：“不著急花，存著等需要的时候用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不过有一件事，我想好了。”
    “什么事？”
    “等这批培训结束，我想给咱爸妈、给师父们、给你爸妈，一人买一份像样的礼物。”
    他看著苏月华，“他们这些年，对咱们太好了，该表示表示。”
    苏月华眼眶又红了，点点头。
    “好。”
    林天才揽住她，两人站在那一排柜子前，看著那些整整齐齐的“家当”。
    他轻声说，“月华，这些东西，是咱们的底气，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，咱们都有退路。
    往后咱们的工资还是由你存著，然后家里该花的就花不用省著。
    你没事做可以去逛逛百货大楼，看见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省钱，钱拿来就是花的。
    放在那它始终是一堆废纸，还有这几个月的生活费还没给妈拿呢？
    咱们不缺钱，该给的就给，免得到时候大哥他们一家心里有疙瘩。
    咱们兄弟俩已经分家了，虽很多事情不用斤斤计较，但说好的就要给。”
    这几个月的肉食菜什么都是林天才准备好的，但该给父母的就要给，又不是很多钱。
    他们的钱多得花都花不完，也没必要为这个事，以后兄弟俩闹得不好。
    苏月华靠在他肩上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    窗外——不对，空间里没有窗，但远处灵田的方向，阳光正好。
    两人站了很久，才退出空间。
    回到东跨院的臥室，窗外依旧是那个夜晚，月亮还掛在老地方。
    苏月华躺在床上，摸著微微隆起的肚子，忽然笑了。
    “天才哥，咱们的儿子，將来肯定是含著金钥匙出生的。”
    林天才也笑了，把她搂进怀里。
    “不止金钥匙，还有灵泉水泡大的。”
    苏月华笑得不行，捶了他一下。
    两人笑了一会儿，慢慢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