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再加10公斤白面
中午的酒会,安排在一个小餐厅里。
一张长桌,八把椅子。人少菜也少——几碟冷盘,一盘酸黄瓜,几片黑麵包,还有一盆红菜汤。
但是酒多。
香檳、葡萄酒、伏特加,摆了半桌子。
中方这边三个人:外贸部的朱部长、王处长,还有李大虎。
苏方也是三个人:外贸部长帕托利切夫,还有两个副手,都是酒桌上的老手。
朱部长跟帕托利切夫认识,一见面就握手寒暄,嘰里咕嚕说了一通。王处长在旁边陪著笑,时不时插一句。
李大虎站在后面,没说话。
入座。
香檳先上。
帕托利切夫举杯,嘰里咕嚕说了一长串。朱部长回应,也嘰里咕嚕说了一长串。然后大家一起干了。
李大虎跟著干了。香檳有点甜,还行。
然后是葡萄酒。
红的,烈的,一杯下去,胃里开始发热。
李大虎坐在旁边,没说话,夹了一根酸黄瓜,慢慢嚼。
酸,脆,开胃。
伏特加上来了。
中型杯子,透明的酒液,闻著就冲。
帕托利切夫亲自给每个人倒上,然后举杯,又是一长串。
大家一起干了。
李大虎一口闷下去,直接倒到空间里的一个小罈子里。
帕托利切夫看著他,笑了,说了句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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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处长翻译:“他说,李同志,好酒量。”
伏特加又倒上了。一连几大杯
几杯下去,帕托利切夫这时候开口了,说的是正事。
王处长在旁边小声翻译:“他说,45卢布的价格,能不能再降点?哪怕降一个卢布也好。”
朱部长笑著摇头,说了一通。
帕托利切夫又说了几句,朱部长还是摇头。
又喝了几杯,周部长和王处长已经不喝了。
帕托利切夫的脸也开始红了。
李大虎知道该自己出击了。
立刻端起酒杯开始打圈和劝酒。
几圈下来李大虎喝的最多,但是帕托利切夫有点受不了了。
帕托利切夫已经半杯一口,
他靠在椅背上,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些,但內容变了。
王处长翻译过来,语气有点微妙:
“他说,降价的事……算了。朋友之间,不提这个。”
朱部长笑著点头。
帕托利切夫又举起杯,这回是对著李大虎。
他嘰里咕嚕说了一通,王处长一边听一边翻:
“他说,李同志,你救了我们莫斯科市委书记的女儿,是英雄。我敬你。”
李大虎端起杯,跟他碰了一下,干了。
帕托利切夫也干了,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第四杯。
第五杯。
帕托利切夫的话越来越多,但越来越不靠谱。
他,拉住李大虎的手,眼睛亮亮的,说了一长串。
王处长听著听著,表情变得很奇怪。
“他说……45卢布不够。还要加。”
李大虎愣了一下。
帕托利切夫继续说,越说越激动。
王处长翻译:
“他说,每副假肢,再加十公斤白面。这是苏联人民的心意。必须加。不加就是不把他当朋友。”
李大虎张了张嘴。
帕托利切夫看他没说话,急了,又嘰里咕嚕说了一通。
王处长忍著笑翻译:
“他说,李同志,你不说话就是不同意。不同意就是不当我是朋友。不当我是朋友,这酒就不喝了。”
李大虎看看他,又看看朱部长。
朱部长笑著点点头。
李大虎转回头,看著帕托利切夫。
“这……不好吧?”
帕托利切夫听完翻译,大手一挥,嘰里咕嚕一大串。
王处长翻译:
“他说,没什么不好。十公斤,必须的。你不要,就是瞧不起苏联人民。”
李大虎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点点头。
帕托利切夫笑了,一把搂住他肩膀,又嘰里咕嚕说了一通。
这回王处长没翻译,但李大虎猜,大概是“好兄弟”之类的。
酒会结束的时候,帕托利切夫已经站不太稳了。
他的两个副手扶著他,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他又回头,朝李大虎挥了挥手。
李大虎也挥了挥手。
等人都走了,朱部长转向他,笑著问:
“大虎,那十公斤白面,怎么回事?”
李大虎摇摇头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我只是说你非要加点什么,就每副加十斤麵粉吧。”
十斤白面。
他想的是十斤。意思意思。
可苏联没有“斤”这个单位。
朱部长想了想,然后笑了。
“加就加吧。”
他拍拍李大虎的肩膀。
“走,回去歇著。”
李大虎点点头,跟著他往外走。
空间里那个小罈子,已经灌满了伏特加。
很快北京就得到消息,20万副假肢,每副45卢布外加10公斤麵粉。
张部长拿著那份刚译出来的电文,看了三遍。
第一遍,他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第二遍,他觉得自己可能没睡醒。
第三遍,他確定自己没看错。
他抬起头,看著屋里的人。
“同志们……”
“二十万副假肢。每副四十五卢布。外加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外加十公斤麵粉。”
屋里静了一秒。
然后有人问:“多少?”
“十公斤。一副十公斤。”
另一个年纪大点的副部长忽然笑了。
“我就知道。我就知道帕托利切夫那老小子还想灌李大虎。”
“怎么样?不光没降价,还让搭上十公斤麵粉。二十万副,就是两百万公斤白面
“两百万公斤!够多少人吃一年?”
“李大虎这小子,到底是怎么谈的?”
张部长把电文放下,靠在椅背上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怎么谈的?喝酒谈的。帕托利切夫那老小子,酒桌上从来不吃亏。这回遇上李大虎,栽了。”
“两百万公斤麵粉。加上九百万卢布。这一趟,真值啊。”
消息传到轧钢厂,已经是第二天了。
杨厂长拿著电话,听了好一会儿,然后放下。
段书记在旁边问:“又咋了?”
杨厂长看著他,忽然笑了。
“老段,你知道那二十万副假肢,除了四十五卢布,还加了什么吗?”
段书记摇摇头。
“十公斤麵粉。一副十公斤。”
段书记愣了一下,然后“噌”地站起来。
“多少?!”
“十公斤。二十万副,就是两百万公斤。”
段书记站在那儿,嘴张了半天,没说出话来。
杨厂长走到窗边,看著外头的厂区。
“两百万公斤麵粉……够咱们厂吃多少年的?这真是不光要毛毯还要再加条毛巾被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