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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0章 沈烬年听到他们的阴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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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路上,沈烬年的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    油门几乎被他踩到底,黑色劳斯莱斯在车流中不断穿梭、超车,引来一连串不满的喇叭声。
    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,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影。
    心臟依旧传来阵阵闷痛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不適感。
    但他没有减速,甚至没有去想自己的身体能否承受。
    他等不了了。那些从许安柠口中吐出的破碎字句,像烧红的烙铁,反覆灼烫著他的神经。
    在过一个路口时,手机响了。他瞥了一眼屏幕,是方思齐打来的电话。
    “餵?”他接通,声音冷硬。
    “烬年,你今天晚上有空吗?出来吃个饭?我叫了锦川他们几个。我……有点事想和你们说。”方思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,似乎带著心事。
    “晚上再说吧。我现在有事,先掛了。”沈烬年没等对方回应,直接按掉了电话,將手机扔回副驾驶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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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抵达南锣鼓巷时,已经接近中午十一点。
    巷子里很安静,远处隱约传来邻居家准备午饭的声响。
    沈烬年將车停在老宅对面的阴影里,没有立刻下车。
    他坐在驾驶座上,目光穿过挡风玻璃,死死盯住那道朱红色的、紧闭的大门。此刻在他眼中却显得无比刺眼和讽刺。
    这里是他长大的地方,曾以为是最安全温暖的港湾。
    心口又是一阵抽痛,他打开储物格,拿出药瓶,倒出一粒药片,就著车里剩下的半瓶矿泉水吞了下去。
    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,却浇不灭胸腔里翻腾的火焰。
    他闭上眼睛,靠在座椅上,做了几个深呼吸,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    但他做不到。许安柠哭泣颤抖的样子,她脱口而出那句“他们想杀我”时的绝望惊恐,还有那些来自他最亲的人的恶毒谋划……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疯狂旋转。
    在车里坐了將近半个小时,直到药效开始起作用,心臟的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,他才终於推开车门。
    一步一步,走向那道曾经无数次欢快跑进跑出的大门。
    每一步都异常沉重,像踩在刀刃上。阳光照在他脸上,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
    就在他抬起手,准备推开那扇虚掩著的门时,里面的说话声清晰地传了出来。
    “……妈,现在烬年完全是被那个女人迷得神魂顛倒了,根本不听我的!”是叶静姝的声音,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懣和焦虑,“要是那种野种生下来,真不是我们沈家的种,该怎么办啊?”
    沈烬年的手停在半空,指尖冰凉。
    里面安静了片刻,一个苍老但异常冷静的女声响起——是外婆:“她现在怀孕多久了?”
    “我也不知道,”叶静姝的声音有些烦躁,“还没显怀呢,看不出来。”
    又是一阵沉默。然后,外婆的声音再次响起,平淡得仿佛在討论天气:“那就让她生吧。”
    叶静姝似乎没反应过来:“啊?”
    “她剖腹產才一年,”外婆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算计,“生孩子的时候,子宫破裂,大出血……出现什么意外,保不住孩子也很正常。”
    门外,沈烬年的身体猛地一僵,扶著门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泛白。
    门內,叶静姝显然被这话惊住了,声音都变了调:“妈……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那孩子足月了都能活了!不行不行,这是造孽啊!”
    “静姝,”外婆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多了一丝不耐烦,“妈妈的意思是……大人和孩子,都不能要。”
    “不要?!”叶静姝的音量陡然拔高,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,“妈!可是……那是两条人命啊!烬年要是知道了,他会疯的!”
    “你就是太心软了。”外婆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。留著那个祸害,迟早毁了你儿子,毁了沈家!”
    叶静姝的声音里充满了挣扎和恐惧:“可是……要是烬年知道了该怎么办?他那个脾气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!”
    “你怕什么?”外婆的语气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篤定,“他是你亲儿子,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!就算他知道了是你乾的,他又能怎么样?把你送上法庭?还是杀了你给他老婆报仇?”
    “妈……”叶静姝的声音弱了下去,似乎被问住了,但她很快又想到什么,声音发颤,“可……可那毕竟是南南和北北的生身母亲啊!他们將来长大了,要是知道他们的母亲……是……是被我和您……”她说不下去了。
    “那又怎么样?”外婆的声音里透出冷漠和残酷,“现在两个孩子还不记事,以后也会养在你身边,和你感情最深。就算將来真知道了,又能如何?一个是没有任何记忆、早已模糊的母亲,一个是含辛茹苦抚养他们长大的奶奶。你说,他们会向著谁?”
    “我……”叶静姝似乎被这番话说得动摇了,又或者是被母亲的冷酷嚇住了,声音有些发虚。
    沈烬年在门外,听著这些冰冷恶毒的谋划,每一个字都像冰锥,狠狠凿穿他的耳膜,刺进他的心臟。
    他终於彻底明白了,许安柠为什么会害怕到那种地步,为什么会不顾一切想要逃离北京。
    这不是简单的婆媳矛盾,不是口头上的嫌弃。
    这是谋杀。
    门內,叶静姝似乎还在做最后的挣扎:“要不……把她弄出国,让她永远別回来?没必要……真伤人家的性命。我……我是真怕烬年和两个孙子將来都和我们离了心啊。”
    “没出息!”外婆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,“斩草就要除根!留著她,就是个永远的祸患!这事你不用管了,我会找好医生,安排妥当,保证没人发现。”
    “保证没人发现?”一个冰冷、嘶哑,几乎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,在门口响起。
    “哐当——!”
    朱红色的大门被一股大力猛然推开,撞在门后的墙壁上,发出巨响。
    叶静姝和外婆婆同时惊骇地转过头。
    沈烬年站在门口,逆著光,身影高大却透著一种可怕的沉鬱。
    他的脸色惨白如纸,眼底布满红血丝,目光像淬了毒的冰刃,直直射向客厅里的两个人。
    他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,下頜线紧绷到近乎断裂。
    那双曾经看向家人时总是带著温和或无奈的眼睛,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意和……
    叶静姝看著儿子那张没有丝毫表情的脸,看著他眼中那完全陌生的、像看仇人一样的眼神,嚇得脸色煞白,踉蹌著后退了一步。
    “烬、烬年……”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    沈烬年没有回答。他的视线缓慢地扫过自己惊恐的母亲,最后落在那个依旧坐在太师椅上、面色微变却强作镇定的外婆身上。
    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,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,显得格外突兀。
    沈烬年停下脚步,站在两人面前。他没有发怒,没有嘶吼,甚至连呼吸都压抑得几不可闻。
    可正是这种极致的、冰封般的沉默,比任何暴怒都更让人恐惧。
    他看著外婆,一字一顿,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石摩擦:
    “你刚才说……保证没人发现?”
    “你打算……怎么安排妥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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