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找奶奶的南南和北北
“万一真是儿子……”许安柠故意拖长了调子,还想继续逗他。
话没说完,沈烬年已经欺身上前,直接用吻堵住了她未尽的话语。
许安柠被他吻得猝不及防,双手抵在他胸前想推,却被他更紧地搂进怀里,加深了这个吻。
直到她呼吸都有些困难,脸颊泛红,他才稍稍退开些许,额头抵著她的,鼻尖相触,呼吸交织。
“一定是女儿。”他声音低哑,带著吻后的气息不稳,眼神却异常执著,一字一顿地重复,“是小、年、糕。”
许安柠被他这副较真的样子弄得心里又软又想笑,喘息著点头:“行,是女儿……是小年糕,好了吧?”
沈烬年这才满意,捧著她的脸,又爱怜地、一下一下地亲她的额头、鼻尖、脸颊,最后在她唇上轻啄一口,才算作罢。
两人腻歪了好一会儿,许安柠才红著脸轻轻推他:“好了好了,家里还有保姆和孩子呢,別闹了。”
沈烬年这才稍稍坐直身体,但手臂依旧环著她:“那套西山那边的別墅,我已经让人开始收拾了,过几天我们就搬过去。”
“啊?这么快?”许安柠有些不舍地环顾了一下这个住了许久的家,“我在这里都住习惯了……。”
“南南和北北现在学走路了,很快就会自己跑跳,需要更大的活动空间。等小年糕出生,家里需要的人手和东西会更多,这里面积不够,住著也不方便。”
沈烬年耐心解释,语气却很坚定,“不过这里我们可以留著,所有的东西都不动。以后我们想过二人世界了,隨时可以回来住,好不好?”
听他这么说,许安柠才勉强点了点头:“好吧……”
沈烬年捧著她的脸,让她看著自己,神情变得认真起来:“还有一件事,柠柠,我想和你商量一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关於你工作的事。”沈烬年斟酌著措辞,“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,也绝不会阻拦你工作,那是你的价值和追求。但我们现在的情况是,你怀著孕,医生再三叮嘱要静养,不能劳累,情绪也不能有太大波动。所以,在你怀孕的这段时间,可不可以……暂时先把工作放一放?不是为了孩子,是为了你的身体。等你生完孩子,身体完全恢復了,如果你还想继续工作,想去上海,或者想在北京做点別的,我绝不拦你,也全力支持。好不好?”
许安柠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恳切,知道他是真的担心自己的身体。
她也清楚,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,自己情绪大起大落,也確实需要好好休养,为肚子里的孩子负责。
她沉默了几秒,才轻声说:“那……我们说好了。等我生完孩子,身体养好了,我要继续工作的,你不能反悔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沈烬年立刻点头,神情郑重,“绝不反悔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许安柠这才鬆口。
沈烬年鬆了口气,捏了捏她的脸颊,眼底漾开笑意:“真乖。”
然而,这个夜晚,远没有他们预想的顺利。
晚上,南南和北北睡醒后,大概是彻底清醒过来,意识到自己不在熟悉的老宅,不在奶奶身边,陌生的环境和气味让他们再次不安起来。
先是南南小声地哼唧,接著是北北跟著哭,很快,两个小傢伙的哭声就交织在一起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和委屈。
沈烬年和两个保姆立刻起身去儿童房。
沈烬年抱起了哭得尤其厉害的南南,在怀里轻轻摇晃著,低声哄著。
两个保姆也在哄著北北,但效果甚微。
许安柠也想帮忙,伸手想去抱北北,沈烬年立刻拦著她:“你別抱,他们现在哭得这么厉害,手脚一直乱蹬,万一不小心踢到你肚子怎么办?你就坐那儿休息,我们来哄。”
南南在沈烬年怀里,哭得小脸通红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一边哭一边咬著自己的小手,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、带著极大委屈的呜咽声,另一只手指著臥室门的方向,似乎想出去。
沈烬年单手稳稳抱著他,另一只手抽了纸巾,小心翼翼地给他擦眼泪和口水,声音放得无比轻柔,一遍遍耐心地哄:“南南不哭,不哭啊,爸爸在呢,妈妈也在。我们明天再出去玩,现在太晚了,外面黑黑的,不好玩……”
可南南根本不听,依旧指著门,哭得越来越伤心,仿佛那里有他唯一的救赎。
北北在保姆怀里也哭得声嘶力竭,小身体因为抽泣而剧烈起伏。
许安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听著两个儿子此起彼伏、撕心裂肺的哭声,看著他们哭得通红的小脸和不断指向门外的动作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著,又疼又闷。
她知道,孩子们是想奶奶了,想回到那个他们生活了一年多、最熟悉、最有安全感的环境。
母子连心,孩子的每一声啼哭都像针扎在她心上。
她心疼孩子哭成这样,可让她把孩子再送回去?她做不到。
沈烬年费了多大的心力,才把两个孩子接回来,怎么可能再送回去?
而且,接来接去,对孩子也是一种折腾,沈烬年工作那么忙,哪有时间陪她这样反覆?
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,只能沉默地、难受地看著,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。
就在这时,在沈烬年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南南,忽然抽噎著,用尽力气,含含糊糊地、却异常清晰地喊出两个字:
“爸……爸爸……”
沈烬年浑身一震!
这是南南第一次,如此清晰地叫“爸爸”!
巨大的惊喜瞬间涌上心头,冲淡了疲惫和烦躁。
他低下头,亲了亲儿子湿漉漉的小脸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:“乖儿子,爸爸在呢,爸爸在这儿。”
南南用哭得满是口水的小手,胡乱地摸著沈烬年的脸,然后,又固执地、急切地指向门口,黑葡萄似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,充满了渴望和求助。
沈烬年怎么会不知道儿子想出去,想去哪里?
他心里涌起一阵酸楚,却只能继续装傻,柔声哄道:“好了好了,南南乖,不哭了。你看,外面天都黑了,大家都睡觉了。我们明天早上,天一亮,爸爸就带你出去玩,好不好?去公园,去看花花……”
可南南非但没有被安抚,反而像是被彻底激怒了,或者是失望到了极点,
猛地爆发出更响亮、更悽厉的哭声,小脸因为用力而涨得通红,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。
许安柠看著儿子哭成这个样子,心如刀割。
她再也坐不住了,犹豫再三,终於艰涩地开口,声音带著不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
“老公……要不……要不你给你妈打个电话吧?如果她……她还没睡,方便的话,能不能……麻烦她过来一趟?孩子哭成这样,也不是办法……我怕他们哭坏了……”
沈烬年抱著哭闹不止的南南,眉头紧锁,还在犹豫。
让母亲过来?这无疑是在向小小的南南传递一个信號——只要哭闹,就能达到目的。
而且,他並不想这么快就让母亲和孩子们,尤其是和许安柠,在这样一种混乱又充满依赖性的情境下见面。
然而,没等他做出决定,抱著北北的那个保姆忽然惊呼一声:“先生!北北小少爷的额头……摸著有点烫!好像有点发烧了!”
“什么?!”沈烬年和许安柠同时一惊。
沈烬年立刻將怀里的南南递给另一个保姆,疾步走过去,从保姆手里接过北北。
小傢伙还在小声地、有气无力地抽泣著,哭声已经变得微弱,小脸確实泛著不正常的红晕。
许安柠也赶紧起身凑过去,伸手摸了摸北北的额头和脸颊,触手一片滚烫!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又急又疼。
沈烬年也用脸颊贴了贴北北的小脸,眉头瞬间拧紧。
他当机立断,对旁边的保姆吩咐:“给张医生打电话,请他马上来一趟,就说孩子有点发烧,哭闹得厉害。”
“哎,好!”保姆连忙应下,转身去拿座机。
沈烬年抱著发烫的北北,看著怀里因为不舒服而小声呜咽的儿子,又看看另一个保姆怀里依旧在放声大哭、要找奶奶的南南,再看向身边焦急心疼、眼圈泛红的许安柠……
他深吸一口气,掏出手机,找到叶静姝的號码,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,传来叶静姝有些疲惫但还算清醒的声音:“餵?烬年?怎么这么晚打电话?是不是南南和北北……”
“妈,”沈烬年打断她,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急切,“你这么晚还没睡啊?”
“还没睡,怎么了?”叶静姝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,“南南和北北这边还有好多衣服和玩具,我和周姨正收拾著呢,想著改天给你们送过去。是不是孩子们……”
“妈,”沈烬年直接说道,语速很快,“南南一直哭著找你,哭得很厉害。北北他……也哭得有点发烧了,摸著额头挺烫的。我刚让保姆打电话叫医生了。”
“发烧了?!”叶静姝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惊恐和焦急,“怎么回事?怎么会发烧?哭得太厉害了吗?我马上过来!周姨!快,去叫司机!快!”
电话那头传来叶静姝急促的吩咐声和凌乱的脚步声,然后电话就被匆匆掛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