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契约
德菈芙试著推了推教堂的门,没推动。
教堂的门似乎是通过某种法阵进行驱动的,而德菈芙並没有在法术相关的知识上下功夫,况且现在的情况,德菈芙也没有时间慢慢破解法阵。
其实德菈芙还有底牌,之前零號派对客给她的那张照片,那张照片是通往level c-11的入口。
但这里是黑暗地铁。
一些对后室了解不深的人很容易化身布兰奇吹,因为特殊道具“布兰奇签名”可以隨时隨地让持有者从任何一个层级进入level 906“天鹅座档案馆”。
但……meg曾经发布悬赏,如果有人能够提供离开黑暗地铁的稳定方法,meg会提供50块皇家口粮的赏金!
皇家口粮是什么东西?那可是整个后室最珍贵的物品之一,光是“舔一口就能补充三份正餐的营养”这个特性就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疯狂,“味道和口感会自动变成食用者最喜欢的味道与口感”这一特性又让皇家口粮的珍贵程度上升无数倍。
更何况,这个后室还有c层群相关事物,那脱逃的方法就更多了,这里只说两个最简单、且出口最安全的方法:
举起一块麵包並大喊“定量补给健康生活”,流浪者会被立即传送到level c-117“健康恐怖主义”;
投掷三枚骰子,如果三枚骰子的点数均为6,流浪者將立即昏迷,隨后在level c-120“桌游俱乐部”醒来。
你觉得,会让meg拿出50块皇家口粮的巨额赏金的难题,会是简单就能解决的吗?
这里必须要讲到后室层级的一个重要特性之一:切行禁止。
具备“切行禁止”特性的层级,无法通过包括特殊物品、非常规切行方式等特殊手段强行离开,只能老老实实地寻找常规出口。
黑暗地铁就是典型的“切行禁止”层级,这里是不能通过非常规手段离开的。
德菈芙不確定零號派对客给的照片能不能肘过黑暗地铁,更何况任务进度没有增长,说明前代留在黑暗地铁的“遗產”自己还没拿到。
看著歇斯底里的黑暗牧师,德菈芙咬了咬牙。
只能这样了。
“司仪……出来……”
黑暗牧师的话语突然卡住。
一个白髮的少女正坐在一张长椅上面。
黑暗牧师那两个黑漆漆的眼眶转向德菈芙,德菈芙感觉如果黑暗牧师的眼睛还在的话,他这会儿肯定是在死死盯著自己。
“你不是司仪……不,你就是司仪……不,半个……司仪?你是司仪吗?”
黑暗牧师看著德菈芙,周身那狂暴的情绪平缓了一些。
他在疑惑。
看到德菈芙的时候,他的內心瞬间升起一股尊崇感,这股尊崇感告诉他,面前的这个女孩,毫无疑问,就是司仪。
但德菈芙的气质和模样明显和他记忆中的司仪不一样。
她是司仪吗?
还是说……出现了新的司仪?
……不,不可能,怎么可能出现新的司仪?
黑暗牧师更相信这是司仪復活的载体,一如司仪经常做的那样。
“我是司仪,新的司仪。”
德菈芙伸手,一根手指捲住自己的头髮,脸上瞬间睁开两只眼睛。
黑暗牧师依然面对著德菈芙,由於这货的眼睛已经没了,德菈芙也不確定他现在是什么情况。
“……这种眼睛越多越漂亮的独特审美观確实是司仪的特色,可……怎么可能呢?”
黑暗牧师喃喃自语。
“我也在调查前代的陨落,对於这个问题,我暂时也没法回答你。”
“也就是说……那傢伙,彻底死了?”
“就我目前所了解到的信息,暂时可以这么认为。”
“呵呵……哈哈哈哈哈!”
黑暗牧师癲狂地大笑起来。
“死了?死了!死的好啊!”
德菈芙面无表情地看著黑暗牧师癲狂的面容。
在笑了一会儿之后,黑暗牧师突然向前一步。
“那么……新的司仪,还我吧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前代既然已经彻底消亡……是否能將眼睛还我了?”
黑暗牧师说著,拿出了一张黑色的羊皮纸。
“这份契约是上一代司仪与我签的……祂许诺过我,会將我的眼睛还给我。”
那张羊皮纸自动飞向长椅上的德菈芙,她顺手接过。
刚一接手,她就感受到了羊皮纸上的一种联繫感。
这份契约確实是前代和黑暗牧师签订的契约,而且前代签订契约时,使用的名號是“深渊之眸”。
哪怕用的是“司仪”,德菈芙都能以“自己暂时还不是完全的司仪”为由暂且搁置这份契约,但身为深渊之眸的继任者,德菈芙无论如何都无法赖掉这份契约,只要她一天是深渊之眸,那么这份契约就一直对她存在约束力。
“……我没有你的眼睛。”德菈芙还想继续挣扎,“我无法履行这份契约。”
“我的眼睛在我这里。”
黑暗牧师的话让德菈芙充满疑惑。
不是?你自己的眼睛就在你那里,那你跟我嗶嗶啥啊。
黑暗牧师没有解释,只是一挥手。
讲坛的地板突然裂开。
下一刻,一个巨大的东西从地底缓缓升起。
那是一个圆锥形状的东西,高约五米,体表覆盖著一层厚厚的东西,似乎是某种真菌的孢子。
“……好漂亮的玩意儿。”德菈芙瞪大眼睛。
这个未知物体上面覆盖了大量的眼睛,成功戳到了德菈芙那相当不正常的审美。
(作者註:如果实在想像不到长什么样子……参考pvz 2的守卫菇=))
“我的眼睛,就在上面。”
黑暗牧师看著这个未知物体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
“一个……绝望的挣扎。”
黑暗牧师转过头。
“你似乎对於你的前辈的事跡没什么了解?”
德菈芙很诚实地点点头:“你是前代的追隨者吗?你们这些追隨者了解的东西可能比我要多。”
“那好,为了让你能更快了解到现在是什么情况,我得给你讲一些相关的故事。”
黑暗牧师找了一张长椅,重重地坐下。
“我们这些追隨者根本不知道前代司仪已经陨落……呵,要不是亲眼见到你,我也不会相信,那个混蛋居然真的死了,哪怕是其它的神明,都从来不觉得祂会死。”
“司仪和你一样,也很喜欢眼睛,你们两个的审美观一样扭曲……我知道你想说什么,但我的眼睛还真不是司仪拿走的,祂也不会让一个没有眼睛的残废为祂效力。”
黑暗牧师的一只胳膊搭在长椅的扶手上。
“那时,我们只是觉得祂失踪了,一开始都觉得只是暂时离开,以前也有类似的事情发生。”
“但渐渐的,隨著时间流逝,很多人身体出现了异变,原本司仪赐予我们的力量相当安分,可以被我们隨意使用,但在司仪失踪以后,这些力量开始逐渐反噬我们,我的眼睛就是在这个时候失去的……啊,当然没这么快,我彻底变成如今的模样是很多年以后的事情了。”
“过了一段时间,深渊唱诗班的成员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异变,有些人甚至因此而死。”
“当时,深渊唱诗班的『领唱』意识到,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,他开始组织唱诗班剩余的成员。”
“於是,深渊唱诗班的自救行动,开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