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章 幻魔身法,移形换影
推演中......
诸英雄盯著那行字,內心激动无比。
这可是幻魔身法,恐怕任何武者看到都会心驰神往。
“邪王”石之轩融合“花间派”和“补天道”两个极端武学加上佛门武功而创造出的绝顶身法。
“幻魔身法”与“不死印法”共同构成了石之轩纵横江湖的“不死七幻”。
他屏住呼吸,目光死死盯在虚空中那缓缓流转的金色字符上。他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,生怕那推演会在某一刻戛然而止。
视界中的文字终於起了变化。
发现可融合武学:如影隨形腿
是否融合推演
诸英雄心中一动,默念是。
隨著金光流转,如影隨形腿与幻魔身法的经义好似在融合。
片刻后,只见视界中:
【幻魔身法】
核心奥义:变幻无常,虚实相生。形隨念动,神鬼莫测。
【第一式:移形换影】(修炼图示……)
【第二式:幻影千重】(修炼图示……)
诸英雄屏住呼吸,目光盯在那缓缓展开的图示上,一时竟忘了身在何处。
邓隱站在一旁,见他捧著那本薄薄的残篇,一动不动,目光却亮得有些异常。他心中疑惑,却未出声——那残篇他翻过不知多少回,零零碎碎几页,能看出什么名堂?
正思忖间,却见诸英雄將手中残本放下,又开始在书架上翻找起別的功法。
邓隱略一沉吟,开口道:“少主在此观看,我在外候著。”
诸英雄只摆了摆手,示意知晓。他的心神正被金手指新一波动静牵引,急於印证心中那个猜测,哪里顾得上多说。
【……残缺严重,无法继续推演】
【可寻找更多相关功法,以补全推演】
他记得之前曾看到过,於是进行查找。果然,他翻出一本《补天录》残篇,隨之將其拿起翻看。
视界中提示:【发现补天录,收录中】
【《补天录》与《幻魔身法》存在关联,正在重新推演……】
诸英雄瞳孔微缩,心跳骤然加快。
果然如此!
既然幻魔身法是由花间与补天两派熔铸而成,那这两派的残篇之间,必然可以相互印证、彼此补全。
他当即又拿起《花间十二枝》与《花间游》。
【《花间十二枝》收录完成,正在解析……】
【《花间游》收录完成,正在解析……】
【发现多篇关联功法,正在整合推演……】
诸英雄看著推演的进度,功法图示不断浮现,心神不由得沉入其中。
他开始尝试修炼第一式“移形换影”,尝试著依照关窍运转真气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终於抬起头,目光再次扫过那一排排书架。
那些方才还让他失望的残本,此刻落在他眼中,竟如一座未曾开启的宝库。
他此刻心神激盪。
这些断简残篇,若一一推演下来,能补全出多少完整的功法?
可惜,今夜时辰已晚。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,也不知过了几更。
他將手中那本残册轻轻放回原处,又將其余几本按顺序一一归位。心中已经打定主意,明晚再来继续。这密室里的藏书,他一本也不会放过。
他转身走出密室。
邓隱果然已在门外等候,他就那么静静地立在廊下,如同一截枯木,也不知站了多久,神色间却无半分不耐。
诸英雄上前抱拳,“有劳邓长老久候。”
“少主客气。”邓隱微微侧身,让出道路。
夜风吹过,廊下灯笼轻轻摇晃。诸英雄目光掠过他那张苍老而沉静的面容。
这位之前曾给与他极大压力的阴癸派长老,此刻在他眼中,那压迫感似已消散了许多。
不是邓隱变了。
是他自己变了。
修为精进,心气渐长,再看同一人,便已不再是当初那番感受。
诸英雄抬眼看了看天色,道:“夜色已深,看来得先回去了。”
邓隱闻言,迈步上前:“容我送少主一程。”说话间,已侧身引路,抬手示意。
两人一前一后,穿过重重院落,向来时的角门行去。
到了角门,诸英雄重新將黑布蒙上。邓隱亲手拉开角门,侧身让开。
“少主慢走。”
诸英雄点头致意,身形一闪,已跃上屋檐。
他在夜色中飞檐走壁,將那座庄园远远拋在身后。
夜风吹得衣袂猎猎作响。脚下的屋脊连绵起伏,瓦片在足尖轻轻一点便掠了过去,无声无息。
整座洛阳城静静铺展在下方,街巷如棋盘,灯火已稀,偶有几声更鼓从远处传来,悠长而空寂。
不知掠过了多少重屋檐,他忽然在一处飞檐上收住了脚步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任由夜风吹动衣袂。
“你还要跟到什么时候?”
话音落下,片刻后,一道身影从黑暗中浮现,稳稳落在对面的屋脊上。正是先前那名抱刀青年。
诸英雄转过身,目光落在他身上,语气平淡:
“想必你不是无聊到单纯跟著我。”
抱刀青年嘴唇微动,正要开口——
“不必说太多废话。”诸英雄抬手打断他,神色间看不出喜怒,“我赶著回去休息。快些。”
抱刀青年闻言,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了一瞬,似是没料到他如此直接。他张了张嘴,又闭上,终於什么也没说,只是缓缓握住了腰间的刀柄。
诸英雄看著他的动作,心中並无意外。
其实,早在庄园內,诸英雄通过他的眼神,就知道会有这么一遭了。
正好,他也需要一场展示。
魔门之中,弱肉强食是唯一的规矩。展露必要的实力,可以省去许多的麻烦。
庄园深处,水榭之中。
烛火摇曳,將两道身影映在窗纸上,忽长忽短。
邓隱垂手立於下首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盘坐於中央的那人耳中:
“那位『鬼刀』的传人,李解,跟过去了。”
谢广然闭著眼,许久未动。良久,才淡淡道:
“无妨。”
他睁开眼,那双浑浊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意味难明的光。
“若是连『鬼刀』的传人都无法打发,他也不配做这个少主了。”
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显然,他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。
邓隱微微点头,正要开口,却听谢广然又道:
“倒是他为自己起的那个名字,令我在意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邓隱:“你说,是巧合,还是……”
邓隱沉吟片刻,摇了摇头:
“应当只是巧合罢了。”
“呵呵。”
谢广然忽然笑了起来,那笑声沙哑低沉,在水榭中迴荡,“不管是不是巧合,到那时,也由不得他了。”
他说著,目光望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,声音渐渐低了下去:
“不过那一天,我怕是见不到了。”
水榭中一时陷入沉默,唯有烛火摇曳的细微噼啪声,与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。
良久,谢广然忽然话锋一转,抬起眼看向邓隱:
“城中之事,你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
邓隱微微一怔,旋即垂首道:
“是不是太急了些?如今,江湖巨变在即……”
谢广然抬手打断他,“我的时间不多了。”他声音低沉而疲惫,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然。“留给圣门的时间,也不多了。”
邓隱默然片刻,终是低下头去:
“是。”
谢广然沉默良久,方又开口,声音已弱了几分:
“暂时不要將他的身份暴露。我们还要继续借用白道的资源,为圣门培养出一位绝世的传人。”
说罢,他疲惫地闭上了眼睛,那张苍老的面容在烛火映照下,愈发显得枯槁。
邓隱躬身一礼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而另一边,夜月下,屋檐上。
李解按刀上前一步。刀未出鞘,凌厉的气势已如实质般迸发而出,直逼诸英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