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祈神
出于谨慎起见,我还是通过预见模擬了接下来的一分钟,確定可以没有安全隱患的进入,我才戴上口罩下车过去。
走到这俩人面前,大家相互默不作声的行了个兔耳朵的教礼,然后其中一人小声指引:“上八楼。”
这个教堂江门的年轻人可能只有很少一部分没有来过,也不是说信教的人多,而是来这里拍照玩。
我自然也来过几次,对里面並不陌生,只是从来没有这么晚来过。
而他所说的八楼,是教堂的正厅礼拜堂,名字就叫江门堂。
进来之后里头灯光很暗,只在电梯厅那亮了一个射灯,所以从外头都看不到里头有灯光存在。
从电梯上至八楼,挑高足足有將近七米的礼拜堂中並未开灯,全靠从左右两边鏤花的欧式大窗中投进的月光提供著微弱的照明。
站在入口处向內扫视了一眼,早先进来的几人相互隔著距离坐在长椅上,一点响动都没有,安静的如同上门挑衅的幽灵。
而在最前方应该存在的耶穌受难像,我看向那里,感觉有点荒谬,大十字架竟然不见了,取代它的是一个红眼兔子坐像。
这……
我不禁上前几步,走到近前才看清情况。
那个十字架竟然被从底座凹槽中拔出,跟扔垃圾一样被扔在了一边。
好傢伙,这要是被狂热的信徒们看到,人还不得疯掉?
可能是突兀的行动引起了注意,我感觉到背后似乎投来了几道关注的目光。
我站在原地想了想,抬手,朝面前的红眼兔子坐像竖了个兔耳朵。
礼拜一下信奉的神祇么,不违和吧?
跟著就听到背后有脚步声传来,我扭头看去,一个戴著黑色大口罩,將脸捂得严严实实,还戴著帽子,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傢伙走了过来。
我们对视,微微点头致意,跟著我看到他竟然也做了一样的事情,站在红眼兔子面前恭敬的竖了个兔耳朵。
这一下后方的人都坐不住了,开始分別上前。
我看得顿时无语,这算是带了个新的头?
退后挑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,陆陆续续进来的人逐渐增多。
但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某种奇怪的伟力在暗中施加影响,后面每一个人都会『恰巧』在上一个人对神像礼拜的中间进来。
竟然把我带的这个头完整的延续了下来。
我坐在椅子上著静静等待著『祈神仪式』的开始,期间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,没想到这里头竟然安装了屏蔽仪,手机在里头一点信號都没。
不过单位的通讯器信號没受干扰。
我打开临时工之家的群聊,在聊天记录中找到一片叶子的id点开,给她发去了私聊请求。
请求秒通过,她给我弹了个问號。
“一片叶子:?”
“我:先还你一条消息,真月会的崇拜偶像是一个眼睛涂红的兔子坐像。”
我本来是想用他们所崇拜的神祇,或者神秘这类字眼,但临了还是改成了偶像,这样的表达显得更专业更学术。
“一片叶子:兔子?有照片没?”
“我:身边有人,拍不了。”
她似乎有些惊讶,消息紧跟著发来。
“一片叶子:在哪看到的?”
“我:说来你可能不信,我在他们的窝点。”
“一片叶子:你有点意思,那看来我给你的第一条情报有误,兔子和隱形的能力似乎没有关联。”
“我:或许。”
我没法告诉她还真有关联,隱士的能力规则不能透露,不然很容易就会被猜到我有玉兔这条路径的密修法。
“一片叶子:如果有新的情报可以继续给我,酬金一起打给你。”
“我:我有一个问题,你看能不能给解答一下。”
这酬金我没有说不要,毕竟又不是什么不差钱的富二代,现在还靠家里给的生活费活,老梁跟母亲也就是正常上班挣个工资。
就拿真月会这事来说,如果不是意外收到了这个通知,我每天开车到处溜达的被动等待,光油费都烧不起。
“一片叶子:说。”
“我:江门的这事,单位的人说不让我参与,我这样搅和进来会不会有什么隱患?”
“一片叶子:呵呵。”
“我:?”
“一片叶子:再琢磨一下什么叫临时工。”
我看著她这条消息,沉思,突然间就明白了,雷大同他们在诈我!
单位对临时工的態度很明確,没有什么特別支持,只是信息存档,与之对应的则是对临时工不具有什么管辖权。
所以雷大同凭什么要求我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?
想明白这一点,豁然开朗。
因为一直在屏幕上打字,引起了几道目光的注意,毕竟里面没有信號,我这样的行为看上去的確是有些可疑,我就把通讯器收了。
这时候时间也差不多到了,礼拜堂的门在吱呀声中缓缓闭合,黑暗的教堂內,三道身著斗篷的黑影出现在了兔子坐像前,其中一人扫视全场,发出梦中听到的那种无法分辨男女老少的声音。
“现在进行祈神仪式,向时空之上的伟大存在诉说我们的信仰,祈祷祂对忠诚信徒的庇佑。”
礼拜堂的结构是经过特殊设计的,站在那个位置说话,声音能清晰的传导迴荡。
隨著他话音落下,兔子坐像的头顶一道射灯亮起,不明不暗的光芒投洒下来,將坐像渲染出了一种黑暗中的神秘色彩。
所有人都起立,面对著塑像,抬手竖起了兔耳朵。
塑像前的三人也转身做出了同样的动作,跟著,他们开始唱经。
我不知道內容,想预见一下,但是事件的前方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阻挡,预见刚刚出现了一瞬我就被从这状態中推出。
是因为牵扯到了祂?
我想到这种可能,压下在超態中祂所带来的那种恐惧感,听著他们的声音,勉强对著口型。
“广寒中的神秘主宰。”
“月背上的规则主人。”
“过去月亮的缔造者。”
“真月的唯一尊者。”
“时空中的信徒向您呼唤……”
“……”
从教堂窗外投进来的月芒,在祈神声中慢慢蒙上了一层红色。
“砰砰砰!”
我看著月光的变化,听到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。
不是教堂的门被敲响,而是有个东西,在敲我联络桥的那扇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