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回老丈人家!
天刚蒙蒙亮,四合院里还飘著淡淡的晨雾,李文东已经一身利落的穿著出门锻炼了。
院里静悄悄的,唯独傻柱家门口传来轻脆的敲门声,节奏不急不缓,透著股执拗的劲儿——不用看,准是閆埠贵。
李文东挑眉走近,果见三大爷佝著腰,手指还在门板上点著,眼下掛著两个乌青的黑眼圈,眼窝都陷了些,一看就是一夜没睡安稳。
想来是昨天帮傻柱算易中海剋扣的帐,那笔好处费没到手,心里跟揣了块石头似的,不討回来根本踏实不了。
“哟,三大爷,早啊。”李文东笑著打了声招呼,吐字带著的清爽,“这大清早的,找傻柱有急事?”
閆埠贵一回头见是李文东,立马堆起笑,腰杆也直了些,语气实打实的委屈:“李处长您早!还能是啥事儿,昨儿帮傻柱那小子忙活半天,说好的好处费他愣是忘脑后了!我这一宿翻来覆去的,满脑子都是这钱,索性一早过来要了,不然心里总不踏实。”
他话音刚落,门內就传来傻柱迷迷糊糊的嘟囔,带著刚睡醒的沙哑:“谁啊这是,大清早的敲敲敲,还让不让人睡了?”
门轴“吱呀”一声响,傻柱揉著眼睛拉开门,头髮乱糟糟的,褂子都穿反了一边,抬头见是閆埠贵,瞬间就清醒了,一拍脑门想起那茬儿,脸上堆起訕笑:“哎呦喂三大爷,瞧我这记性!昨儿跟易中海掰扯完,气都气懵了,愣是把您这茬给忘乾净了!”
他说著往院里扫了眼,见李文东也在,索性敞亮了说:“您放心,钱肯定少不了您的!我那川菜馆不干了,周一就去红星轧钢厂食堂上班,正式工,铁饭碗!还能差您这点儿?等发了工资准给您!”
“铁饭碗也不如现钱实在啊!”閆埠贵可不鬆口,扒著门框念叨,“昨儿易中海可是赔了你们兄妹俩两千二百块现金,那可不是小数目,还差我这点?”
傻柱脸一垮,肉疼得直嘬牙花:“嗨,那钱全交雨水收著了,她管帐,我一分摸不著!这样三大爷,我记您头上,等轧钢厂发了工资,我给您十块!本来想给您的两块,这不是沾了您的光,多给您添八块,够意思了吧?”
十块钱!閆埠贵眼睛瞬间亮了,黑眼圈都仿佛淡了些,立马喜笑顏开,忙转头看向李文东:“那感情好!李处长您在这儿,可得给我做个见证啊!”
“行,我给你作证。”李文东笑著应下,指尖夹著根烟,没点,就看著閆埠贵乐顛顛的模样。
“那我就不耽误你睡觉了,我回去了啊!”閆埠贵心满意足,脚步都轻快了,揣著十块钱的盼头,一溜烟回了前院自家屋。
等人走了,李文东才点上烟,烟雾裊裊间,想起刚才閆埠贵的黑眼圈和傻柱的肉疼样,嘴角忍不住勾著,心里都快笑翻了——这俩活宝。
傻柱这时才凑过来,挠著头喊了声:“壮哥,您这么早就起来锻炼了?”
“嗯,活动活动筋骨。”李文东淡淡应了声,也没再多说,径直走到院中空地。
他对傻柱向来没太多话,这小子虽说本性不坏,但以前被易中海拿捏得太死,脑子少根弦,也就这次被逼到份上,借著怒火才硬气了一回。
说到底,还是雨水这姑娘有主见、有智慧,若不是被易中海和院里的人磋磨著,也不会早早练就这副通透模样。
话音落,李文东俯身,单手撑地,另一只手依旧夹著烟,身形稳如磐石。紧接著,手臂发力,身体上下起伏,標准的倒立伏地挺身一气呵成,一下、两下、三下……转眼就过了百,动作依旧沉稳,连气息都没乱半分,愣是做了两百个才缓缓收势。
一旁的傻柱看得眼睛都直了,嘴张著能塞个鸡蛋,刚才的困意早没了,心里只剩臥槽——壮哥这也太猛了!这臂力,这腰杆子,跟铁铸的似的,也难怪以前收拾易中海和贾东旭那帮人跟捏小鸡似的,这实力,是真硬!
李文东练完功,浑身带著薄汗回了屋,日头刚爬上墙头,洒下暖融融的光。隔壁屋的苏清寒也轻手轻脚起了身,挽著布巾就往厨房走——李秀儿还和三个小子窝在炕上,睡得呼呼的,小豹子还蜷在母亲胳膊弯里,嘴角沾著点口水印,瞧著憨態可掬。
“怎么不多睡会儿?”李文东擦了把脸迎上去,声音放得极柔,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碎发,“做饭的事我来就成,哪用你早起忙活。”
苏清寒被他指尖的温度烫了下,脸颊倏地泛起红晕,垂著眉眼小声应:“主人,我来就好,你吃过饭还要回你岳父家呢,得歇著些。”她跟著李文东久了,没人的时候还是改不了口,软糯的声音裹著羞赧,瞧著愈发惹人疼。
李文东瞧她这脸红的模样,心头一软,伸手揽住她的腰往怀里带,低头就覆上她的唇。唇瓣温软,带著淡淡的幽香,一吻缠绵了数分钟,才鬆开被吻得眼尾泛红的苏清寒,捏了捏她的脸颊:“小妞,见了我还害臊。”
说完便转身去了耳房,留苏清寒红著脸杵在原地,心跳得咚咚响,愣了好半晌才攥著衣角,抿著唇往厨房走,只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。
耳房里,李文东翻出两个厚实的粗布袋子,开始仔细拾掇回门的礼。
大白兔奶糖装了满满两纸包,那是孩子们的最爱;二十瓶封好的灵酒藏在袋底,酒香醇厚,是给老丈人的私藏。
一整箱的茅台码得整齐,逢年过节的硬货;大块的五花肉、排骨用油纸包好,还有真空包装的酱牛肉,都是实打实的硬菜。
软中华也备了四条,一般人买不到,够老丈人招待客人。除此之外,他还装了满满两大包火锅材料,羊肉卷、肥牛卷、各色菌菇蔬菜,连麻酱和辣椒油都分装好——自家有三个铜火锅,中午一大家子围著火吃火锅,热热闹闹的才尽兴。
拾掇妥当,两大布袋子塞得满满当当,分量著实不轻,李文东想著等会儿出去雇个拉拉车,省得自家女眷孩子受累。
不多时,苏清寒就把早饭端上了桌,小粥熬得黏糯,白面馒头暄软,还有一碟醃萝卜、十个煎蛋,一盆老鸭汤简单却暖胃。
炕头的三个小子被香味勾醒,揉著眼睛爬起来,龙龙虎子自己穿衣服,小豹子黏著李秀儿,哼哼唧唧要妈妈帮忙,屋里顿时闹哄哄的满是烟火气。
一家六口围坐吃饭,三个小子狼吞虎咽,馒头就著老鸭汤,吃得满嘴香甜,李秀儿时不时给孩子们擦嘴,苏清寒替李文东添粥,眉眼间皆是温柔。
吃过早饭,就到了收拾出门的时候。
李秀儿把三个小子叫到跟前,挨个给他们穿上新做的蓝布棉袄、棉裤,脚上是千层底的新棉鞋,都是张大妈和三大妈连夜赶製的,厚实又合身。
三个小子换上新衣裳,立马精神了不少,蹦蹦跳跳的,脸蛋红扑扑的,瞧著喜气洋洋,跟年画上的胖娃娃似的。
李秀儿也换了身新的枣红布棉袄,衬得肌肤白皙,眉眼温婉,头髮挽成髮髻,插著根玉簪,端庄又好看;苏清寒则是一身月白棉袄,素净雅致,眉眼间的柔意藏不住,两人站在一起,一个温婉一个清丽,竟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,瞧得李文东心头火热。
他自己则换上一身笔挺的黑色中山装,料子挺括,衬得身形愈发挺拔,肩宽腰窄,往那儿一站,就像一桿淬了光的標枪,帅气逼人。
脚上蹬著鋥亮的黑皮鞋,擦得能照见人影,整个人精气神十足——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,这般模样,谁见了不得喊一声俊朗猛男。
一切收拾妥当,李文东锁了院门,领著一行人出了四合院,拐到街口就见著个膀大腰圆的壮汉,守著辆拉拉车等著揽活,正是平日里常帮街坊拉货的。李文东喊住他,把两大袋东西搬上车码好,谈好价钱,壮汉就架起车辕,李文东则牵著三个小子,李秀儿和苏清寒走在一旁,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岳父家去。
路上都是平整的柏油路,冬日的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,三个小子牵著爹娘的手,嘰嘰喳喳问个不停,一会儿指著路边的糖葫芦,一会儿瞧著路过的自行车,李秀儿和苏清寒柔声应著,李文东偶尔插话逗逗孩子,一路上说说笑笑,倒也不觉得路途远。
约莫走了快一个钟头,前方一处气派的红砖大院就出现在眼前,门口有卫兵值守,瞧著庄严肃穆——这就是老丈人李振华的住处了。
站在院门口,李文东心头竟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发怵。
原生的李文东性子懦弱窝囊,嘴笨不会来事,从前没少被老丈人嫌弃,连带著回门都总缩手缩脚的。
可如今他早已不是从前那个窝囊废,深吸一口气,心头的那点忐忑瞬间烟消云散——该来的总会来,怕个鸡毛!
他抬手理了理中山装的衣领,牵著三个小子,侧身让李秀儿和苏清寒走在中间,抬脚就领著一行人往院里走,步履沉稳,气势十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