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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章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,江湖是人情世故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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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壮哥,来,喝酒!別管院里那些腌臢糟心事,越想越心烦!”
    许大茂端起粗瓷酒杯,脖子一仰就要往嘴里灌,眼底藏著几分憋了许久的憋屈与愤懣。
    在这四合院里,他打小就被易中海、聋老太太那一伙养老团死死贴上“坏怂”“不安分”的標籤,不管做什么都是错,不管说什么都被当成歪理,抬不起头,也落不著好。
    李文东抬手,酒杯轻轻与许大茂一碰,发出清脆一响。
    “来,大茂,喝。”
    他语气平淡,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这院里上上下下,算计的算计,吸血的吸血,道德绑架的道德绑架,唯有许大茂,虽然嘴欠、人也坏,是真小人,却算得上是全院里最正常的一个人。
    旁人只当许大茂是搅屎棍,李文东却看得清楚,这小子,不过是被一群老狐狸逼得不得不竖起浑身尖刺罢了。
    酒液入喉,辛辣滚烫,桌上的气氛瞬间活络起来。
    娄晓娥安静坐在一旁,一双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场面。
    她自小是娄家大小姐,锦衣玉食,见惯了规规矩矩的体面饭局,却从未见过这般烟火气十足、又带著几分江湖气的酒桌。
    许大茂有心搭话,时不时找些话题跟她閒聊,娄晓娥却只是淡淡应著,嗯、哦、知道了,不多说一个字,矜持又疏离。
    另一边,傻柱拎著买回来的肉一头扎进厨房,叮叮噹噹一通忙活。他厨艺是真有天赋,火候一到,一盆油光鋥亮、香气扑鼻的红烧肉很快就出锅了,肉香顺著门缝飘出去,勾得人直咽口水。
    躺在床上的秦淮茹,本是一副麻木无神的模样,闻到这股浓郁肉香,竟硬生生撑著身子爬了起来,眼神里多了几分活气。
    傻柱对此一无所知,他满心满眼都想著给秦淮茹解馋,压根不知道,就出去买肉这短短功夫,自己头上已经结结实实多了一顶绿帽子。
    可怜,可悲,可嘆。
    刘海中家,燉得软烂入味的羊肉也出锅了。
    他特意满满盛了一大碗,恭恭敬敬端给聋老太太,好不容易才把这位祖宗稳住。可在李文东看来,刘海中这就是典型的丟了西瓜捡芝麻。
    他家两个儿子的正式工作,哪一个不是李文东一手安排的?放著稳稳的大腿不抱,偏偏为了一个只认吃、不讲理的老太太,一次次往李文东的对立面凑。
    聋老太太一天到晚就关心一口吃的,稍不满意就撒泼打滚、指桑骂槐,刘家五口人被折腾得鸡飞狗跳,快要被逼成神经病,他却依旧执迷不悟。
    阎埠贵家依旧是老样子。全家就靠他一个人上班挣工资,硬生生拖著一大家子人。
    阎解成、阎解放偶尔出去打打零工,挣点零碎小钱补贴家用,阎解旷、阎解娣年纪还小,正是吃穿用度费钱的时候。
    精打细算、抠抠搜搜,成了这一家人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方式。
    易中海的日子同样不好过。
    自从和一大妈离婚,转头跟贾张氏凑到一起后,他的工资就彻底攥在了贾张氏手里。
    贾张氏心情好,隨手给他做口饭吃;心情不好,直接自己跑出去偷吃,偶尔还不忘给棒梗偷摸带点回来。
    他一辈子算计著养老,到头来,反倒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没权没钱没尊严的空架子。
    这些家长里短、鸡飞狗跳的破事,不用李文东特意去打听,院里那些小媳妇、大妈们的嘴,比传声筒还快,早把各家各户的底都掀得乾乾净净。
    而李文东家里,却是一派热闹非凡、暖意融融的景象,与隔壁几家的压抑、算计、憋屈形成了刺眼的对比。
    李文东端著酒杯,眼底掠过一丝冷意。
    他不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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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些盘踞在院里的禽兽,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。以他如今轧钢厂保卫处处长的身份、手上的势力、还有旁人无法想像的底气,对付这群人,简直绰绰有余。
    同一时间,四九城城郊一处僻静独院里。
    这里曾住著昔日风光无限的大地主,一朝风云变幻,被打倒之后,偌大的家业败落乾净,如今只剩下林万贯和女儿林心媚父女俩相依为命,日子过得朝不保夕。
    李怀德端坐在屋里,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。
    “林心媚,你考虑好了吗?我可以给你和你爹安排工作,保你们父女俩饿不死、有饭吃、有活干。但条件只有一个——你得去伺候一个人。你同意,我星期一中午就带人过来接你。以你们家现在这情况,撑不了几天,你到时候会落个什么下场,不用我多说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    对面,静静站著一个身高足有一米七五的姑娘。
    林心媚。
    眉如远山,眼含秋水,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,也遮不住那股天生的媚骨。一顰一笑,一举一动,都带著浑然天成的魅惑,却又因长期困苦,添了几分清冷倔强。
    若不是李怀德时不时接济一点,父女俩早就饿死在这破院里了。
    林万贯满脸担忧,颤著声问:“李厂长,我……我闺女要伺候的是什么人?您能不能透个底?”
    李怀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    “这个人,是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,李文东。年轻有为,相貌堂堂,你们在这四九城里,应该也听过他的名號。”
    林心媚猛地抬起头,原本黯淡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一丝光。
    “是那个勇斗敌特、立过大功的李英雄?”
    李怀德点头:“正是。”
    “是他,我就同意。”
    林心媚声音平静,却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    李怀德看著这张足以让男人动心的脸,心里莫名闪过一丝后悔,可转念一想到跟著李文东能拥有的前途与权势,那点杂念立刻被掐灭得乾乾净净。
    “你放心,这事是我主动张罗的,他本人暂时还不知道。我那小老弟,为人正派,不是什么乱来的人。”
    林心媚深吸一口气,目光坚定:“好,我答应。但你必须兑现承诺,给我爹安排安稳工作。至於我,李处长自然会给我安排出路。”
    “欸——这就对了嘛!”李怀德顿时喜上眉梢,不枉他一上午连哄带逼、软硬兼施,“你们父女俩的好日子,这就要来了。以后发达了,可別忘了我这个引路人。”
    说罢,他隨手掏出一百块钱,拍在桌上。
    “拿著,去买两身像样的衣服,好好拾掇拾掇。这么標致的一个姑娘,总不能一直穿得破破烂烂。”
    丟下钱,李怀德转身离去。
    屋里只剩下父女两人。
    林万贯满脸愧疚,眼圈泛红:“闺女,是爹委屈你了……都怪我以前的身份,拖累了你。以你的模样、你的心气,原本能安安稳稳嫁个好人家,安安稳稳过一辈子……”
    林心媚轻轻摇了摇头,伸手扶住父亲,语气平静得不像认命,更像是看透了世事。
    “爹,我不怪你。”
    “这世道,我们这样的人,能活下去就不容易了。我听过李文东的事跡,那是少见的青年俊杰,是真正能扛得住事的人。就算跟著他,没有什么名分,能换我们父女俩一条活路,换一个翻身的机会,我也一点不亏。”
    她望向窗外灰濛濛的天,眼底却悄悄燃起一簇火苗。
    大地主的女儿又如何?
    落魄又如何?
    只要抓住眼前这根救命稻草,她就能从泥沼里爬出来,活出个人样。
    而此刻,四合院里,李文东依旧与许大茂把酒言欢。
    他还不知道,一场专门为他安排的缘分,已经在悄然间,落定了局。
    李文东若是真知道李怀德这番暗中操持,心里非但不会怪罪,反倒会真心实意地谢上他一遭。
    在旁人眼里,李怀德贪財好色、一身市侩气,是个不折不扣的老色批,平日里看见漂亮姑娘就挪不开眼,占便宜、捞好处一样不落,坏毛病一抓一大把。
    可只有真正跟他打过交道、被他帮过忙的人才清楚,这个看似满身缺点的男人,身上藏著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的东西——办事靠谱,做人有底线。
    他坏得明明白白,色得坦坦荡荡,却从不玩阴的、不搞虚的,更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,拿了好处不办事,答应的事情转头就忘。
    对他有利益的,他真心实意地帮;跟他一条线的,他掏心掏肺地办。不管是对著李文东这样前途无量的年轻处长,还是对著其他能给他带来好处、帮他稳住位置的人,李怀德从来都是一个样子——你敬我一尺,我帮你十丈,你给我一分利,我给你铺好路。
    这一点,就足以把易中海的偽善、刘海中的迂腐、阎埠贵的抠门、贾张氏的贪婪,远远甩在身后。
    原著里那么多年风起云落,大风大浪一波接一波,多少风光人物栽了跟头、倒了霉、落得悽惨下场,唯独李怀德,始终稳稳噹噹、屁事没有,安安稳稳落地,从头到尾没被卷进那些要命的风波里。
    別人只当他是运气好,可李文东心里比谁都清楚,这哪里是运气。
    这是人情世故练到了骨子里,是为人处事做到了滴水不漏。
    他知道什么人能惹,什么人不能惹;知道什么忙能帮,什么坑不能踩;知道什么时候往前冲,什么时候往后退;更知道,做人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。
    不得罪人、不堵死路、不把事做绝、不把话说死,平日里广结善缘,关键时刻总有人愿意拉他一把。
    这样的人,看著贪財好色,一身毛病,可在这世道里,反而最能长久。
    也难怪他会主动为李文东操心这般私事,费心费力地把林心媚这样的绝色佳人安排妥当。
    不是他多好心,而是他懂——帮李文东,就是帮自己。
    办的是事,结的是人情,铺的是自己的后路。
    这样的李怀德,就算满身缺点,李文东也只会觉得:好用、靠谱、能处。
    真要知道了这件事,他只会笑著骂一句老狐狸,然后真心实意地承这份情。
    毕竟,在这吃人的,复杂的世道里,能遇到一个坏得坦荡、色得直白、还真心办事、有底线、懂进退的人,太难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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