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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3章 索要赔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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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没过多久,丁小就被秦二壮连拖带拽地带回了家中。
    一进门,秦二壮反手就將门栓插上,不大的屋子里顿时瀰漫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。
    在这时的农村,女人若是被发现与外人有了不清不楚的关係,挨一顿毒打是家常便饭,严重的甚至会被休弃回娘家,一辈子抬不起头。
    丁小做出这等事,在秦二壮看来,简直是把他老秦家的脸面摁在了地上摩擦。
    “我让你丟人!我让你不守妇道!”秦二壮眼睛赤红,猛地解下腰间的牛皮裤腰带,在空中抡圆了,带著风声就朝丁小劈头盖脸地抽了过去。
    皮带扣砸在皮肉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丁小吃痛,却死死咬著嘴唇,只从喉咙里溢出几声压抑的呜咽。
    秦二壮一边打,心里一边翻江倒海。
    他不是没想过乾脆离了婚,一了百了。
    可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,就被更强烈的憋屈和不甘压了下去。
    为了这个媳妇,他秦二壮付出了多少?
    他可是把那个能进城、能改变命运的工作机会,通过破烂侯的关係,硬生生让给了丁小!
    现在要是离了,他岂不是人財两空,白白为別人做了嫁衣?
    这口气,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!
    “啪!啪!啪!”
    恶狠狠的几十下抽过去,秦二壮自己也累得气喘吁吁,他扔下皮带,一屁股坐在炕沿上,指著蜷缩在墙角的丁小骂道:“你个丧门星!从今往后,你挣的每一分钱,都必须老老实实交到我手里!你休想再碰一分钱!听见没有!”
    丁小头髮散乱,脸上、胳膊上都是红肿的鞭痕,她只是抬起眼,泪光在眼眶里打转,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,更是一句话也不肯说。
    她心里还存著一丝幻想,她不相信那个曾经对她甜言蜜语、许诺给她好生活的李副厂长,会真的就这么狠心不要她了。
    那可是她脱离这个穷家、在城里站稳脚跟的唯一希望啊!
    这时,秦丰收也阴沉著脸从外面回来了。
    他刚才在商品楼小区里,已经把邻居们的指指点点和议论听了个全乎,老脸臊得通红,恨不得当场就把这个伤风败俗的儿媳妇扫地出门。
    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。现在家里就指著他和儿子,再加上丁小这“半个”工作维持生计,要是把丁小赶走,家里立刻少了一份重要收入,这一大家子人可怎么养活?
    他只能把这口恶气硬生生憋回肚子里,狠狠地瞪了丁小一眼,摔门进了里屋。
    而在商品楼小区院里,易中海、刘海中和阎埠贵这三位大爷,正凑在一起唏嘘不已。
    “真是想不到啊,老秦家看著挺老实本分,怎么就娶了这么个……唉!”阎埠贵砸吧著嘴,摇晃著脑袋,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。
    易中海手里夹著烟,慢悠悠地接话:“本来就是乡下地方来的,猛地进了这四九城,见了这么多绿绿,心思活泛了,不安分也是难免的。”
    他话说了一半,剩下的意思不言自明——不安分的女人,自然会想方设法寻找出路。
    那秦二壮自己也不过是个工作朝不保夕的临时工,拿什么拴住一个心已经野了的女人?
    刘海中挺著他的胖肚子,义正辞严地挥著手:“要我说,对这种女人就不能客气!就得狠狠地收拾,打到她认清楚自己是个什么身份,该守什么本分!”他向来崇尚武力解决家庭內部问题。
    易中海深吸了一口烟,目光投向不远处正和其他孩子玩耍的珍珍,眼里闪过一丝自家安稳的满足,嘴上却道:“我看啊,这事儿没那么容易完。瞧著吧,后面还有的闹呢。”
    果然,经过一晚上的鸡飞狗跳,第二天丁小还是像往常一样出门上班。
    秦二壮心里一万个不情愿,满心愤懣,可当丁小冷著脸提出“要不我就辞职,大家都没钱挣”时,他最终还是妥协了。
    两人达成的协议就是:丁小可以继续工作,但她所有的工资必须一分不剩地上交,由秦二壮统一掌管。
    商品楼小区里,关於秦家媳妇的风流韵事已然成了头號谈资,原本还算平静的小区氛围,被这桩丑闻搅得泛起阵阵涟漪,家家户户都在私下议论,空气中仿佛都飘著一股窥探和鄙夷的味道。
    然而,丁小並未死心。
    她不甘心就这么认输,她盘算著还是要去找李副厂长。
    就算不能逼他对自己负责,也至少要从他那里弄到一大笔钱,作为补偿,也不枉自己付出这番代价。
    她打算今天到了工作的酒店后,就找个藉口请假出去。
    可她万万没想到,心里留了个疙瘩的秦二壮,今天特意请了假,悄悄地跟在了她的身后。
    丁小心事重重地到了酒店,没过多久就请了假出来。
    她按照记忆中专属於李副厂长的路线,先去了他们曾经幽会过几次的那条僻静小巷,又转到附近的一个小公园,终於在公园的人工湖旁,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    然而,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    李副厂长胳膊上正亲昵地挽著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人,两人有说有笑,李副厂长脸上那副精明算计的模样,和当初哄骗她时如出一辙。
    丁小一股热血涌上头顶,再也顾不得其他,猛地冲了过去,一把扯住李副厂长的衣袖,声音带著哭腔和愤怒:“你这个骗子!无耻之徒!你忘了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了吗?你说过会对我好的!你怎么能就这么把我甩了?!”
    李副厂长被嚇了一跳,看清是丁小后,脸上立刻露出不耐烦和厌恶的神色:“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?还有没有点自知之明?”
    他甩开丁小的手,语气轻蔑,“我是睡了你,可我少给你钱了吗?哪一次事后我没给你几十块钱?咱们银货两讫,谁也不欠谁的!”
    他身旁的女人也嗤笑一声,上下打量著丁小,尖酸地说:“哎呦喂,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行?一次几十块,您这『买卖』可不亏了呀!”
    这话像针一样扎在丁小心上,让她气得满脸通红,浑身发抖。
    “不行!你不能就这么算了!你必须给我补偿!给我钱!”
    丁小歇斯底里地再次抓住李副厂长,不依不饶。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直跟在后面的秦二壮再也按捺不住,猛地从树后冲了出来,捏著碗口大的拳头,怒视著李副厂长:“王八蛋!你敢睡我老婆!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!”
    李副厂长一看这阵势,心里顿时慌了。
    他勾引女人在行,可跟人动手打架却是外行。
    眼见这个身材结实的农村汉子怒气冲冲地扑过来,他连忙摆手,声音都变了调:“停!停!兄弟,有话好说!咱们好商量!你打我一顿,自己是解气了,可还得赔我医药费,划不来啊!咱们坐下来谈谈,你们还能得点实际的好处,是不是?”
    秦二壮举起的拳头顿在了半空。
    这话確实戳中了他的心思。
    是啊,事情已经发生了,就算把这傢伙打一顿,自己头上这顶绿帽子也摘不掉,反而可能惹上官司。
    如果能拿到些实实在在的赔偿,好歹能弥补点损失……
    他犹豫挣扎了好一会儿,才咬著牙,伸出两根手指,瓮声瓮气地说:“你……你想我不打你也行!那你……那你最少得赔我二百块钱!少一分都不行!”
    李副厂长看著那两根手指,还以为秦二壮狮子大开口要两千,正肉疼呢,没想到对方只要二百。
    他心里顿时鬆了一口气,甚至有点鄙夷这乡下人的“没见识”。
    他立刻从皮夹里数出三张大团结,像是打发叫子一样扔给秦二壮:“喏,给你三百!拿著钱,把你自家婆娘管好!以后別让她再来烦我!”
    秦二壮看著散落在地上的钞票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。
    但最终,他还是弯下腰,默默地把三张票子都捡了起来,然后粗暴地扯著还在哭闹的丁小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公园。
    自这天起,秦家就再无寧日。
    爭吵、哭闹、摔打东西成了家常便饭,那用屈辱换来的三百块钱,非但没有平息事端,反而像一根刺,更深地扎进了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庭里,让矛盾愈发尖锐和持久。
    与此同时,另一边的崔大可,正跟著破烂侯潜心学习古董行当的门道。
    十几天下来,他也算是入了点门,收到了几件还算像样的老物件。
    这年头,各地盗墓之风暗涌,不少地下的宝贝通过各种渠道,最终都流入了四九城这个巨大的集散地。
    这天,崔大可手里正拿著一块刚收上来的玉佩,皱著眉头仔细端详。
    破烂侯教他的那些辨认真偽、判断年代的技巧,在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。
    这块玉佩质地温润,包浆自然,上面的纹饰古朴奇特,怎么看都像是有些年头的老东西。
    虽然以他目前的眼力,还无法准確判断这玉佩的具体来歷和价值,但当他用手指细细摩挲玉佩表面时,一股奇特的、若有若无的温热感,竟从指尖传了过来。
    崔大可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强压下翻涌的激动。
    “好东西!这绝对是个好东西!”
    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吶喊。
    他几乎可以肯定,如果能用低价把这东西拿下,转手必定能赚个大差价!
    想到这里,崔大可脸上却不动声色,故意把玉佩隨意地放回摊上,用挑剔的语气对卖主说道:“咳,我当是什么宝贝呢,不就是一块普通的杂玉嘛!这成色,这做工,根本值不了几个钱。看你也挺不容易,这样吧,五十块钱,我拿走算了。”
    说这话时,崔大可的眼角余光紧紧锁定著卖主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动作。
    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,只要对方表现出丝毫拿著东西就要走人的跡象,他立刻就会把人拦下,好好“再谈谈”。
    这笔眼看就要到手的横財,他说什么也不能让它飞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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