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回家省亲,心怀不轨
司营房。
杨泰端坐桌案后,聆听了属下的匯报,眉头越锁越紧。
本以为只是拿捏一个软柿子,没想到背地里还有这么一座大靠山。
步步为营的算计,不想会出现变故。
他还想將赵库存那美貌的娘子给弄到手,压在身下做进出口贸易呢。
如果赵家老二真是锦衣卫百户,那他就要重新审视赵家了,说不得需要主动登门,赔礼谢罪。
思来想去,杨泰觉得不对劲,京城的关係不是这么容易攀的,疑惑不已:“他家哪里来的老二啊?”
站在案前的什长李清说:“的確是有老二的,只是已经多年杳无音讯,还以为死在了外面,所以不被人知,这事千真万確,隨便去平虏守御千户所找他家附近的军户一问就清楚。”
李清本是赵库存手底下的一个什长,眼瞅著把总不待见赵库存,想巴结上司杨泰,好伺机將赵库存拉下马,自己坐上管队的位置。
刚才,他正好偷听到赵库存在京城有个锦衣卫百户兄弟的消息,赶紧来向杨泰告密,混个脸熟,爭取好感。
杨泰心底骇然,胆战心惊地问:“赵库存他家在京城有门路吗?”
李清摇头:“没听说过。”
杨泰心中安定不少,讚赏道:“你做得不错,以后有什么消息儘管来告诉本官,不会亏待於你。”
李清笑著应承:“属下晓得。”
杨泰挥了挥手,不耐烦起来:“下去吧。”
挥退李清,杨泰立马喊来军卒备马,然后,出了军营,直奔南边的寧夏镇城而去。
……
又是三日过去,夜不收司依旧没有指令下达。
赵江南每天仍然孜孜不倦的练著刀法和轻功,眼瞅著【勤能补拙】的数字噌噌往上俱增,他內心乐开了花。
恰逢肖什长又给他放了个假,可以回家省亲,他便告了假。
这日,赵江南出了营,便是撒开腿飞跑起来,施展【轻身纵跳】的轻功赶路,直奔八十里外的平虏守御千户所城。
不愧是一境武夫,中途未曾一次歇息,赵江南一路小跑到所城外方才觉得疲惫,出现有內力不足的感觉。
而更让他心花怒放的是,【勤能补拙】直接加了五点,他想都未想就加在了【轻身纵跳】上面。
他是这样考量的,只要轻功好,去了关外肯定更能发挥出优势。
所以,这些天的命格点数都用在了轻功上,只是这轻功著实有些差劲。
在城门口验了路引,得知他既是平虏所军户,又是黑山营军卒,立即放行。
凭著记忆在城內前行,细细打量著两边的店铺和人流量,说实在话有些萧条,路边的乞丐多了不少。
可以看出所城的商业曾经规模很大,现在很多店铺关门大吉,证明以前辉煌过。
平虏守御千户所不仅仅是千户所,还是寧夏前卫的根据地,常驻兵力高达三千。
这都是因为先皇弘治五年,废除盐业开中法后,晋商、徽商无需来边镇运粮换盐引。
商贾和盐帮、漕帮万千弟子从此一去不復返,商业日渐衰颓。
在路边给侄儿和侄女各买了一串糖葫芦,突然想起要去看潘大嫂,她家还有个童子,蛮招人喜的,便是多买了一串。
潘大嫂家就紧挨著赵家,不像赵家乃是一座一进四合院,潘家只是一处一字房。
中间为正厅,正对门口,右边是厨房和茅厕,左边为臥房,臥房墙就紧挨著赵家东厢房,中间没有间隙。
赵江南回来的时候,两家的大门都是紧闭著的。
他只是微微倾听,便是听到两家都有人在,只是当家人不在,因而大门紧闭。
敲开自家门,开门的是大嫂马悦儿。
大嫂上身是淡蓝立领铜製铝扣衫,下身印花马面裙,梳著金玉梅花髻,插著一根描金镶珠簪釵,穿著上算不上富贵,也不寒磣。
一对明媚善目,巧笑倩兮,还带著少女姿態,不经意间眉眼中又流露出成熟的痕跡,正是少妇当打之年。
“大嫂。”赵江南轻轻唤了一声,踏进门后,回身將门关上。
马悦儿轻声念叨道:“听你哥说被那杨把总派到夜不收司去了,怎么还有空回家来,你可別私自离营,再遭了算计。”
赵江南无奈说:“我现在不归他管了,在何把总手下做事,他轻易算计不到我。”
马悦儿剜了一眼,咒骂道:“那个色坯最好早死在战场上。”
就是这色坯害得她夫妇俩两地分居,提心弔胆的,她恨不得喝了此恶人的血。
赵江南问:“玲瓏和麒麟呢?我给他们带了糖葫芦。”
马悦儿指了指西厢房:“在书房读书练字。”
赵江南朝西厢房而去,在院子中还没走几步,两个孩童已经冲了出来,朝著他高兴的喊:“三叔,你终於回来了。”
清脆天真的声音甚是动听,年长的女孩接过赵江南手里的糖葫芦,却是不急著吃,一边朝著西厢房內室跑去,一边说:“我去告诉祖母。”
而赵麒麟嘴馋的很,立马吃得津津有味,小手拉著赵江南,生怕他跑了一样。
赵江南拉著侄儿的小手,也朝著西厢房去。
不一会,赵玲瓏拉著年老体衰的老母亲走出內室门来。
看著一脸关怀慈祥的赵母,赵江南不由自主地趋到跟前好不害臊地喊:“娘。”
赵张氏眼巴巴的问:“豹儿,你怎么回来了,不是在烽火台上吗?”
赵江南立马明白兄长还没有將他的事跟娘说:“告了假回来的。”
赵张氏又忧心忡忡的问:“韃子没有来犯?”
赵江南心虚的扯了个善意的谎:“来了被我们打跑了。”
赵张氏抓住赵江南的手,讚赏道:“豹儿,不错,你出息了,比你那没良心的二哥强。”
赵江南看了一眼马悦儿,然后说道:“我比不上二哥,二哥现在出息了。”
赵张氏诧异,激动地问:“你收到你二哥的音讯了吗?他还没死?”
赵江南点了点头,大声说:“二哥人现在在京城,锦衣卫当差呢,还做了百户呢。”
赵张氏耳有点背了,终於听明白,却是没觉得多么荣光,哀伤道:“这个没良心的,他怎么不回来?”
赵江南解释:“公务繁忙,脱不开身,等请好公假,会回来看您老人家的。”
赵张氏有点怀疑:“你不会是骗你娘的吧?”
赵江南肯定的说:“真的,他从京城送了一封信给大哥,我给你看信,你要还是不信,下回大哥回来你问他。”
赵张氏接过信笺,却是没有去看,她已经老花眼了,根本看不清。
这时,马悦儿插嘴:“前几天,有一位高大汉子来问门,说是不是赵库存家,得知当家的不在,就走了,说是要去黑山营寻他,送一封信,难道那信就是河良从京城送来的?”
赵江南琢磨了一下说:“应该是了。”
赵张氏也是相信了,关怀道:“苦了老二了。”
说著老泪纵横,將信揪得紧紧的。
赵家在京城可是没有任何背景,赵成虎凭一己之力做到锦衣卫百户,其中难度可想而知。
要知道赵家在寧夏镇乃是世袭总旗,百多年过去,依旧还是总旗,可见升官之难。
“啊……救命啊……”
忽然,东厢房旁的潘家传来女子的呼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