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京城来信,好运二哥
赵库存还算有点良心,念著亲情,给他弄来了急需的破境妙药。
这妙药可不便宜,寻常军户压根买不起,一颗就要十两银子。
所以,这次赵库存是下了血本。
当下顾不得客套,赵江南把兄长催走,当即盘坐调息。
待到静下心来,便是吞下了混元辟海丸。
从烽火台下来到夜不收营房,这两天他都很悠閒。
期间,除了夜不收的陈彬文书给了他一张关外蒙古的地图,让他熟记於心,就不再管他,任他自生自灭。
他也乐得清閒,一心扑在修炼上。
只要不困不累,他就练。
早练卯时,夜练子时。
一个字,就是肝。
他没得办法,得赶在出关做任务的时候成为一名入境武夫,他可不想去关外送死。
如今,他【勤能补拙:20】累积,一直没有用掉,他是打算加到內功,进入第二层,看能不能在气海凝聚內力旋,成为入境武夫。
【形意內家拳功:第一层63/100(黄品內功)】,这两天勤修苦练,凭他自身的天资长了那么可怜的一点。
床榻上,赵江南一呼一吸,节奏平缓绵长,隨即,明显变得急促起来。
这是混元辟海丸的药力在他体內凑效,血流快速流转,气息变得有些紊乱。
但却有股神奇的药力不使得血流暴走,最终气息也被拨乱反正,恢復中正平和。
赵江南开始全身冒热气,汗渍淋漓,一股恶臭瀰漫整个营房。
约莫盏茶功夫过去,赵江南收功,睁开眼眸来,却是嘆息了一声:
“我这天赋是真的不忍直视。”
炼化一颗混元辟海丸也不过增加了二十点,一半加成都没有,还梦想著一颗妙药下去,成功进入第二层。
为了能成为入境武夫,赵江南毫不犹豫將命格点数加在了拳功上。
【境界:內力境】
【形意內家拳功:第二层3/1000(黄品內功)】
赵江南只觉得五感全面提升,尤其是听觉最为明显,三十丈开外的低语声都听得清。
另外就是全身气血蓬勃旺盛,体內仿佛有用不完的力。
为了印证效果,他摆开架势,捏住拳头,一拳砸在地上。
本来铁紧的地好比耕土一样松垮,轻鬆將半个拳头陷进去。
赵江南再內视己身,发现气海当中一股內力旋盘踞,凝而不散。
“哈哈,天助我也,终於將形意內家拳的站桩功练成,成为一境武夫,以后就可以练打坐功了。”
“咦,怎么这么臭。”
喜形於色后,赵江南才发现自己臭不可闻,全身一身黑色的污垢。
於是,他拿了衣服去浴房洗澡。
去了浴房,他发现热水充足,完全不缺水。
仔细想来,便也清楚。
河套地区自古就有“塞上江南”之称,歷来水草丰美,要是还没水用,那问题大了。
回到营房,赵江南看到楚马娃在捯飭床铺被褥,刚刚他是去领被褥等物品了。
见著赵江南焕然一新,楚马娃停下手里活计,颇为惊喜的说:“听到一个好消息,祖燧长没死。”
赵江南大吃一惊,问道:“他从那么高的悬崖落下去活了下来?”
楚马娃郑重地点了点头说:“活了下来,只是听说伤得很重。”
赵江南说:“他如今在哪,我们一起去看看他。”
楚马娃附议:“我正等你一起去,搜山的军卒已经將他抬回了营中药房。”
两人一同来到药房,见到了床榻上奄奄一息的祖寒。
此时的他面色惨白,精神萎靡,眼皮都睁不开,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,虚弱至极,唯有心臟还在蹦跳著。
营中邹大夫正在为他诊治。
等到邹大夫看诊完毕,退出药房,一问才知祖寒虽然没死,却也废了。
双腿脛骨粉碎,大腿骨折,一条手臂也断了,几乎没有恢復的可能。
除非找到武林中北神医炼製的黑玉断续膏,或许有一丝希望。
也就一丝希望,伤得实在太重,能活下来真是奇蹟。
“活下来就好。”
“好死不如赖活著。”
两人互相安慰著,替祖寒感到庆幸。
“听军中同僚说,这几天你都在没日没夜的练刀法,几乎到了废寢忘食的地步。”
离开药房回去路上,楚马娃聊道。
赵江南隨口说:“没人管我,总得找点事做。”
楚马娃告诫说:“夜不收有时候是很閒的,但你这样不行的。”
“没事的时候你要好好休息,一旦来任务,需要夤夜出动,有时候一两天都不能合眼,你要是没有休息好,会坏大事的。”
赵江南点头答应:“这样,我知道了,我会注意休息好的。”
回到夜不收营房,在门口碰到什长肖大通。
后者告诉赵江南,刚才他哥赵库存来找了他,让他过去营房一趟。
赵江南问什么事,肖大通说不知道,看赵管队那喜形於色的脸色似乎是好事。
他有点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,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好事。
没有进营房,赵江南又去往兄长的营房。
身为营中管队,待遇远超军卒,睡的不是大通铺,而是独立的单房。
手底下五十號人,五个什长。
赵江南可是见到这位兄长,每到春种秋收的时候,拉著手底下队伍名义上出营训练,实则回家播种收粮,能节省许多雇银。
营中其他军官都是这么干的,上行下效,所以,赵库存也不亏待手底下的军卒。
来到兄长的营房,两位什长正在他房里死劲的拍马屁,拍得赵库存那叫一个快乐,都笑得合不拢嘴了。
见到三弟到来,赵库存打发走两位手下,拉住赵江南的手,一惊一乍地道:“成豹啊,我家要飞黄腾达了。”
赵江南一头雾水:“大哥,你是捡到金子了吗?”
他现在都有点不相信,大哥会捨得给他买混元辟海丸,就是他同意,吝嗇的大嫂也捨不得啊,大嫂只捨得给她娘家的兄弟。
赵成龙却是鄙夷地道:“比捡到金子还要金贵,你格局小了。”
赵江南琢磨著,诧异地问:“比金子还金贵,是珍珠玛瑙?”
赵成龙点了点头:“差不多了。”
赵江南摊开手问:“给我看看。”
“嘿,”赵成龙拍掉他的手,笑著大声说,“你二哥来信,他在京城当了锦衣卫百户,锦衣卫百户啊,真他娘的给老子长脸。”
声音这么大,赵库存是故意说给外面的人听,意思很明显,让他们宣扬出去,越多人知道越好,扯大旗应付杨泰,让他投鼠忌器,不敢乱来。
老大胆子小,但不蠢…赵江南默不作声,想起那个狡诈的二哥。
记忆中,赵成虎离家出走后,一直杳无音信。
赵成龙曾经派人到平凉府去打听过消息,赵河良名落孙山,並未考取功名,也未去扬州投奔山陕会馆的盐商。
之后去了哪里,无人知晓。
几年没有任何消息,家里都以为他死在了外面哪条沟壑里。
不想赵成虎竟然辗转去了京城,还当上了锦衣卫百户,当真是时来运转,气运亨通。
赵江南感慨:“还真被他闯出来了。”
赵库存沾沾自喜地说:“谁说不是,成虎向来有大志向,脑壳也比你我兄弟二人聪慧灵光,他能当上锦衣卫百户,完全是我意料之中的事。”
“大哥,以前你不是这么说的,没少骂他自小就奸诈狡猾,只会偷懒耍滑头,成不了大事。”
赵江南吞了吞口水,想起兄长埋怨二哥的话来。
当时候恨不得抓住赵成虎打几顿,背地里当著赵江南的面,没少骂赵成虎他娘的。
赵库存不以为意:“那时候他是不成器,成天好高騖远,脚不踏地。”
赵江南嘴角噙著笑。
赵库存自我解释:“他几年都不回来看看,我身为兄长,长兄如父,我不骂他骂谁,他不来看你我兄弟二人就算了,可娘还健在呢。”
此话在理。
赵库存继续找恰当的理由:“你没看到娘这些年日渐衰老,说不好哪一年就驾鹤西归了,你是不知道娘眼珠子都望穿了,希望成虎回来呢。”
赵江南追问:“他都做到锦衣卫百户了,怎么还不回来看看?”
赵库存自己找藉口解释:“就快要回来了,暂时脱不开身,信上说要回来办一件重要的事。”
赵江南说:“信给我看看。”
他想看赵河良是怎么提他的,结果看了之后,赵江南只想骂人。
信里提到当年离家出走就算到赵江南会顶替入伍,只字不提三弟您委屈了,二哥我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