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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和事佬上门,赔银了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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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从潘大嫂家偷吃回来,赵江南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。
    盯梢的人不知道有没有离去,他现在懒得去管。
   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,等他內力大成,哪天再找出来揍个半死。
    谁敢拦,就揍谁。
    官府要管他,大不了去做个高来高去的游侠。
    如今在这平虏守御千户所中,唐家想必没人敢造次乱来。
    院子里,嫂子在收整上午拿出暴晒的被褥。
    阳光的映照下,光彩靚丽,明艷照人,果然是个漂亮迷人的嫂子。
    赵库存找夫人的本事出类拔萃。
    后者见了他,顺嘴提了一句,他曾经拜师学艺的“追风刀客”章云智师傅派人送来了六十大寿的请柬。
    问他是自己去,还是托人送去寿金就行。
    赵江南说自己去,准备多留一天再走。
    马悦儿若有所思,对赵江南的改期归营很是赞同。
    赵江南被潘大嫂滋润得心情很不错,就在院子中练起追风刀法。
    追风刀法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,快如风,迅如电。
    据悉,章师最快能在一息间砍出十八刀,这十八刀成功击杀了八个土匪。
    因此,在寧夏镇闯出个“追风刀客”的名號。
    赵江南的刀功如今也是行云流水般顺畅,每次进攻都精准无误,招式舞得炉火纯青,刀光纵横之间,虎虎生威。
    更让他意外的是,自从追风刀法进入炉火纯青之境界,他刀隨身走,速度倍增,几乎快到犹如闪现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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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也弄不明白这是为什么,章师没有教过这方面的刀法理论。
    院子里,三叔兴起舞弄刀法,惹得玲瓏和麒麟在一旁欢呼雀跃,尤其是赵麒麟崇拜得不得了,嚷嚷著要学。
    “三叔,拿你的雁翎刀给我看看。”
    小小年龄的他以为三叔耍得这般风生水起是因为刀的缘故,见赵江南停了下来,一个猛子就冲了上来。
    赵江南拦住赵麒麟,免得他撞到刀尖上:“这刀太重,你拿不起。”
    赵麒麟不依:“我拿得起。”
    小孩子天真不信邪,要吃亏才长记性。
    赵江南將刀递给赵麒麟,压得后者双手一沉,一个踉蹌。
    让赵江南惊讶的是,这小子特別犟。
    硬是使出了襁褓里吸他娘奶子的力气,双手將刀艰难的握在手里,还想舞动来著,被赵江南制止了,將刀给夺了过去。
    赵玲瓏也羡慕得不得了,也要拿刀:“三叔,我也要耍你的雁翎刀。”
    赵江南不干:“女孩子拿什么刀,刀都是男子汉使用的。”
    赵玲瓏嘴一噘,手叉腰,蛮横道:“三叔,你偏心。”
    这话可把赵江南问住了,赶忙改口:“好好好,我不偏心,给你耍。”
    赵玲瓏又菜又爱玩又爱乾净,还捲起袖子来接刀,接过刀后,不像赵麒麟那般吃力,果真被她活动了两下子。
    “可以了。”赵江南不敢大意,赶忙將刀夺了下来。
    赵玲瓏眼巴巴抬头看著赵江南说:“三叔,你教我练刀法?”
    赵江南不干:“女孩子家的练什么刀法,要么练剑,要么练暗器、匕首,练刀三叔不建议。”
    赵麒麟仰著头真诚的问:“那三叔教我练?”
    赵江南也不干:“你还小,刀都拿不起,等你十岁再说。”
    赵麒麟灵泛的很,狡黠的说:“三叔给我做一把木刀。”
    赵江南答应道:“下次从黑山营回来给你带把木刀回来。”
    “哦,”赵麒麟有点失落,但也懂事,叮嘱道,“你要记得。”
    “三叔记得。”赵江南认真说。
    “赵三郎在家吗?”
    忽然,门外传进来呼喊声。
    似曾相识的嗓音,一时间想不起是谁,是个长辈的声音。
    赵江南撇开侄女和侄儿,来到门后將门打开。
    门口一前一后立著两位中年大汉,差不多的装扮。
    都是头戴四方平定巾,里穿素白立领斜襟红衣和褶裙,外穿罩甲,脚上一双长筒黑色官靴。
    赵江南一见到前头之人,就认出他是平虏守御千户所当总旗的蓝望海。
    他爹赵长峰在的时候,似乎与他有些交情,这些年淡了下来,来往的少了。
    后面之人却是完全不认得,但似乎与唐家骏有些像。
    他心中立马心知肚明,暗暗戒备。
    赵江南抱拳见礼,寒暄道:“蓝伯父今日怎的有空光临寒舍,快快请进。”
    蓝望海却是立在原地没有动,而是开口打马虎眼:“自从你兄弟俩去了黑山营当职,伯父就与你们日渐疏远了,今日特意来访,还带来了一位朋友过来,赵贤侄你不见外吧?”
    赵江南装作不知,见礼问:“不知这位长辈如何称呼?来者都是客,不见外的。”
    身后那中年壮汉趋前一步,与蓝望海並立,自报家门:“老夫唐天立,忝为甲六总旗。”
    赵江南处变不惊,客套道:“失敬,失敬,原来是唐总旗,敢问唐总旗上门来……”
    蓝望海一边直接往门內闯,一边摆老姿態说:“贤侄啊,这里不是说话的地,进屋说。”
    “请。”赵江南右手一摆,引他们入客厅。
    经过赵玲瓏身边的时候,朝她吩咐道:“快去叫你娘出来沏茶。”
    赵玲瓏懂事地拉著弟弟,朝后室而去。
    主客入座,赵江南便是问道:“不知道蓝伯父和唐总旗今日到访有何贵干?”
    蓝望海面露为难之色,唏嘘长嘆,叫人看了百爪挠心。
    赵江南內心门清,估计是唐天立请了他做中人来说情,如今当面了不知道如何开口,面子够不够看。
    他开门见山问道:“伯父有事但说无妨。”
    蓝望海吸了吸鼻翼,尬笑著说:“伯父就直说了,这番前来,是当和事佬的,还望赵贤侄高抬贵手,不要追究唐家骏的罪责了,这位唐天立是那犯事浑人的父亲,不忍儿子惨遭刑法,丟了前程,愿意赔偿和解,不知贤侄意下如何?”
    唐天立豁出去一张老脸,装小伏低:“都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混蛋,管不住下半身,实在是该死呢,小兄弟大人有大量,不要跟他一般计较。”
    这时,马悦儿从里屋端了三杯热茶上来,一人茶几上放了一杯,又回到里屋去。
    进屋时,马悦儿朝著赵江南露出担忧之色。
    赵江南眼神示意无需担心,叫她宽心。
    他也不看蓝望海,对著唐天立露出冷漠之色,问道:“怎么个和解法?”
    一家老小都在平虏守御千户所,赵江南虽然与他们没有血缘关係,但既然承了原主身躯,那就认了原主的家,不可能置他们不顾。
    昨日之事最好是用银子平息案子,他得到银子,唐家骏免除刑罚,皆大欢喜。
    蓝望海是只老狐狸,此刻不是他出面的时候,他端起杯子喝起了茶,悠哉悠哉,好像没看到生气的赵江南一般。
    却是唐天立忍不住开口说:“老夫愿意赔偿十两银子,还望赵贤侄高抬贵手。”
    赵江南站起身来,怒不可遏的说道:“十两银子能做啥,能堵住街坊邻居的悠悠眾口吗?能买回来一个良家妇女的清白吗?不能,捫心自问,假若是自家女人遭人轻薄,你们愿意十两银子和解吗?”
    唐天立爭辩道:“潘寡妇寡居多年,崽都七八岁了,不是黄花大闺女,不可一概而论。”
    赵江南冷峻地道:“寡妇就不是女人了,唐总旗你是在消遣赵某,既然没有和解的意愿,那就请回。”
    唐天立颓然瘫坐在椅子里,不敢再妄言,生怕赵江南將他轰出去,没有迴旋余地。
    眼前的后生伶牙俐齿,又仗著背景不凡,有恃无恐。
    “若不是听说你二哥在锦衣卫当百户,老子今天都无须来见你,也能將家骏捞出来。”
    他无奈地把目光望向了蓝望海。
    然而,后者却是当做没有看见,一丝不苟的喝著茶。
    这茶有什么好喝的,你要是想喝茶,吾家中有江南武夷山的大红袍…唐天立只觉得头大。
    他怎么生了这么一个没用的犬子,光天化日之下去姦淫女子。
    关键的是还被人抓了现行,看人家的儿子多能干,年纪轻轻都能独当一面了。
    唐天立无奈地问:“赵贤侄想要多少银子?”
    赵江南坐下身子,玩味且傲然地摊开一只手掌说:“五十两。”
    唐天立愕然道:“都没有得手,不过抱了抱,就要五十两,可真敢狮子大开口?”
    赵江南嘲讽道:“相比起你儿子被杖责一百棍,流放三千里来说,这五十两花的值。”
    唐天立走到蓝望海跟前,加重语气喊:“蓝兄。”
    蓝望海这才赔笑著放下一直端著的茶杯,慢条斯理说道:“钱財不过身外之物,唐兄何必看得太重。”
    说著他又站起身来,看著赵江南说:“贤侄,给伯父一分薄面,三十五两,此事就此不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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