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胜两场,一平手
暗自庆幸的仇起走下了台,忐忑不安的秦振走上了台。
见识了赵江南的刀法,秦振已经不敢造次,再行耀武扬威之蠢事,將其惹怒,自討苦吃。
与赵江南对峙立定,秦振羡慕地道:“你的刀竟然已经快到可以闪现的地步?”
他很紧张,需要说话来缓释压力。
赵江南只是说自己想说的话:“你割了我师兄的脸,来而不往非礼也,我也割你的脸。”
秦振脸皮一阵抽搐,火辣辣生疼,不由地握紧了手中的柳叶刀。
一刀在手,天下我有。
没有再说屁话,赵江南缓缓抽出了雁翎刀,直指秦振。
然后,奇怪的绕著后者旋转,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。
与仇起对战的时候完全不同的方式,秦振不知道赵江南葫芦里卖得什么药。
秦振不敢动,因为一动就会露出破绽。
对於赵江南这样高明的刀客,他一定能抓住机会。
反观赵江南,明明在动,却是没有丝毫破绽。
秦振忽然感觉今天很热,汗止不住的流出。
很快有一滴汗流进了眼角,他强忍著不眨眼。
可是,微咸的汗水辣得眼睛难受,忍耐到极限,终於忍不住眨了一眼。
恰在此时,刀光迸起,一闪而逝。
赵江南的刀奔著他的脸而来,目的很明確,划脸。
快若闪电,比闪电刀法还要闪电。
秦振害怕极了,他可不想像师父一样顶著个刀疤脸过一生。
师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,自己对自己的脸都厌恶至极,何况是別人。
所以,他开始心慌意乱。
太快了,赵江南的刀太快了,比对付仇起的刀还要快。
人一乱就手忙脚乱,这种快刀下,岂能容得他乱。
秦振挡住了十八刀,可赵江南不止十八刀,他有十九刀。
一缕髮丝隨刀风飘起,无力却寒意凛然,意味深长。
秦振忍不住去摸自己的脸,没有血口。
然后,再去摸项上人头,也没发现血口,他大鬆了口气。
赵江南问道:“你很在乎自己顶著个刀疤脸过一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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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言,秦振一个趔趄,没有回话,却是心虚胆怯地看向了台下的师父季城霄。
后者眸子阴沉,眉头紧锁著,不置可否。
秦振哀嘆道:“师父,我败了。”
季城霄嘆息道:“你下来吧,为师不怪你,还有你季双岭师弟。”
说到季双岭,这位刀客轻鬆跳上了演武台,看架势轻功比仇秦二人都要好,也胜过赵江南。
他虽然姓季,似乎与季城霄关係不大,因为两人长得没有一点像的地方。
季城霄高大威猛,发如绣花针。
季双岭太瘦了,人也很矮小,年纪不老,已经是个光头。
站在人群中普普通通,毫不起眼。
但就是这么一个普通人却被季城霄当做比试的压轴弟子,肯定有其独到之处。
让赵江南奇怪的是,季双岭用的並不是师传的柳叶刀,而是一寸短刀。
不是一把,而是两把。
季双岭诚恳地说:“你是个好徒弟,不管是谁教你,你都能成器。”
言外之意,不是他『追风刀客』教的好,而是徒弟自己本身好。
本来季双岭还有破绽,那就是太瘦弱,可用蛮力对付。
当他双手握住双刀,却再也看不到任何破绽。
赵江南回道:“你也是个好徒弟,得名师更上一层楼。”
言外之意是你师父不行,我师父更行,得了我师父指点,你能更上一层楼。
话锋不仅不落下风,赵江南的话还更胜一筹。
赵江南不能再像之前获胜那两场投机取巧,要想战胜季双岭,必须全力以赴。
所以,他一出刀就是雷霆万钧,刚刚两场虽然他已经想尽办法节省內力,却还是消耗掉不少。
而季双岭却是全盛状態。
甫一交手,赵江南就发现季双岭的刀法已经无限接近炉火纯青的境界,只差一个契机。
本来,他刀法境界高於季双岭,获胜不难。
但季双岭的双刀刚好弥补了差距,无机可趁。
不管赵江南的刀多快,季双岭的双刀都能应对得滴水不漏。
第一柄短刀有漏洞,第二柄短刀总能及时查漏补缺。
两人越战越勇,越打越快,眼里只有刀。
看谁快,看谁准,看谁狠。
而他们打的这么快,身上不见刀伤,不是因为他们没有下杀手,而是他们进攻做的好,防御也做的极好。
当然话说回来,还没到拼死拼活的地步,尚留有余地。
好比两股颶风交织一处,百余招很快过去,交战双方终於一触即分。
两人都是喘著粗气,久久不能平息,显然內力消耗巨大。
“我有个提议,这一战,你我平手如何?”赵江南提议道。
他之所以如此提议是因为他內力不如季双岭,真打下去,他输面多一些,当然,他也不是没有杀手鐧反败为胜。
季双岭自然看出了赵江南的弱点,然而,让他惊诧的是,赵江南的刀法境界竟然边战边在提升。
此消彼长,这般打下去,他的胜算其实不多,最多也就六层,六层还是建立在双方拼死拼活的前提下。
两人没有必要拼死拼活,所以,季双岭答应了赵江南的提议:“我同意。”
台下的季城霄竟然也没有反对,转身就带著徒弟们悻悻然离去了。
一场十年的恩怨最终以平局收场,章云智是满意的。
至於季城霄,应该是不满意的。
但见过赵江南的刀法后,他应该也是生不出必胜的信心。
赵江南虽然没有贏下第三场,但他依然获得了在场宾客和师兄弟们的满堂喝彩。
大傢伙都知道追风刀会冉冉升起了一颗刀客之星,他还年轻,將来能放出什么样的异彩,充满著无限可能。
是夜,章云智强留赵江南吃了晚宴,祝才有幸被赵江南拉著作陪。
人啦一旦变强,谁都怕三分,身边都是好人。
晚宴席上,赵江南不仅坐了贵客位置,还安排了小师妹章韵涵陪侍在旁,更是被其他师兄弟排著队敬酒。
以前不正眼看赵江南的落井同、钱渊、殷承、丁伦修,现在可是对他毕恭毕敬。
赵江南来者不拒,但他只是浅尝则止,也没人敢管他。
这要是搁到以前,早被言语挤兑死,吐沫星子都要淹死他。
“江南,今日是为兄的不对,我向你道歉。”
用布裹了伤口的落井同脸色很僵硬,不知道是伤口的缘故,还是没从失败中走出来,他端著酒杯来到赵江南身旁敬酒赔罪。
赵江南端著酒杯,道:“无妨。”
落井落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紧张不已,羞愧不已。
他不想道歉的,之前不过就是师兄弟间几句口角罢了。
但是,章云智不这么看,竟然一定要他在酒席上道歉,不道歉就要另眼相待。
他没得办法,只好委曲求全。
明明赵江南在演武台上能划伤那个秦振的脸,可是他没有。
嘴上说著要为他报仇,做的又是另外一套,我怎么会感激你,赵江南?
师父还將小师妹安排在赵江南身边,替后者倒酒,大献殷勤。
这些本该是属於他落井同的,都被赵江南抢了风头。
落井同轻轻喝了一口,他就藉口有伤在身,退了席。
而师父和其他师兄弟都没有挽留他,小师妹也没有。
觥筹交错,喜逐顏开,荣耀只需要赵江南,落井同像个小丑退下。
章道隆端起酒杯,站起来提议:“今日能够再灭『闪电刀客』威风,都是江南师弟的功能,来,喝酒喝酒,大傢伙一起敬他一杯。”
章云智微微頷首,自己这个儿子本事不咋样,待人接物的事还是蛮灵泛的。
赵江南端起酒杯,本来打算一口闷的,结果章道隆劝慰道:“江南师弟,你隨意。”
所以,赵江南最后只是小喝了一口。
一场酒下来,其实,赵江南没喝多少入肚。
酒足饭饱,赵江南拿了通脉丹,搀扶著喝醉了的祝才回家。
章师早已经贴心的安排好了马车,这待遇当真是天翻地覆。
“江南,你小子怎么就成为了一境武夫?”
“这软榻躺著是真舒服啊,一点不膈应。”
马车行驶在夜深人静的街道中,通红一脸的祝才躺在华丽的软榻上,时而闭眼,时而睁眼,对著赵江南说酒话。
赵江南说:“我哥给我买了混元辟海丸。”
祝才惊诧道:“十两银子一颗的破境妙药,你瞒著我作甚,不厚道……忒不厚道。”
赵江南扶起祝才:“到家了,我扶你下去。”
祝才推开赵江南的手:“不用你扶,我自己能走,我没醉。”
他刚坐起来,还没坐稳,又摔在了软榻上。
却一点不觉得痛,嘴里嚷嚷,手舞足蹈:“今天我太高兴了,从来没被人这么重视过。”
“章师还对我笑,以前可从来没有过。”
夜深人静,赵江南没空再搭理他,他只想赶著去潘家偷香窃玉。
於是,扛起祝才下了马车,敲开他家门,將其送到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