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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 太监侠的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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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从祝家回来,已经是亥时四刻。
    潘家已经熄了灯,赵江南顿失所望,赵家客厅却还亮了一盏。
    他强行熄灭了去找潘大嫂降火的邪念,敲开自家门。
    开门的是他老娘,等他夜归呢。
    “娘,你怎么还没睡?”赵江南回身將门栓上。
    赵张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裹紧了身上披著的棉袍:“等你回来再睡,我的三儿啊!”
    “快歇息吧,別著凉了。”赵江南赶忙送老人家回房休息。
    等到老娘上了床,熄了灯,他才回到东厢房房间,他没有一点睡意,当即拿出通脉丹吞服了一颗。
    一入喉咙,便感觉到一股暖流顺著食管往下,最后,停留在了胸腹。
    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,暖流开始向著五臟六腑逸散。
    “不愧是內力境的修炼良药!”赵江南轻咦一声。
    旋即,盘坐於地,运转【形意內家拳功】打坐功,炼化药力。
    没过多久,气海內的內力旋在赵江南的导引下缓缓旋转,速度逐渐加快。
    盏茶功夫后,估摸著药力在经脉血管中开始发挥药效。
    他控制內力旋往任脉行经而去,脑海里浮现出任脉二十四腧穴图。
    此时的內力旋在药力作用的加持下,在经脉中如狂风过境。
    这一起势强横无比,有著蛟龙出海之势,势不可挡。
    大概一个时辰后,石门穴被衝破,赵江南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发出一声轻响,不由地大喜过望。
    然而,下一刻他的眉头就攒紧了起来,面上露出凝重之色。
    过穴的內力旋余势犹猛,下灌关元穴,恰如千里之堤崩溃,一泄而至。
    激盪著他的经脉不住地蠕动,痛苦也隨之加重,痛得他大汗淋漓。
    赵江南紧咬牙关,死死撑著,没有发出一声呻吟。
    循环多次往返,此穴也在一个时辰內叩开。
    赵江南还梦想著一鼓作气打通中极穴,无奈势头衰败,后继乏力,只能鸣兵收金。
    通脉丹的药力此时衰减的厉害,不似才吞服的时候,那叫一个澎湃,现在只能用软绵来形容。
    【形意內家拳功:第二层160/1000(黄品內功)】,增加的数字倒是不赖。
    他现在深深知道,练武练武,一练天赋根骨,二练金银財宝,缺一不可。
    正是寅时才到,距离天亮尚早,赵江南调息好气血,便安然入睡。
    没睡两个时辰,他就醒了,精力之充沛,没有丝毫疲惫感。
    听到隔壁房子有动静,赵江南猜到潘大嫂已经起床,想著就要回黑山营,他便悄然翻墙跳入了潘家,向潘大嫂告別。
    潘大嫂哪里捨得,寡居多年,正是需要慰藉。
    而赵江南生龙活虎,恰是血气方刚。
    正所谓乾柴碰到烈火,一点就燃。
    事后,赵江南再偷偷摸摸回到东厢房,依旧不被家人得知。
    此时,嫂子马悦儿已经起床,在厨房做刀削麵。
    赵江南走到厨房门口,对著忙活的马悦儿说:“嫂子,先给我下一碗,吃了就走。”
    马悦儿停下手里的活,似乎想起了伤心事,但立马又开始张罗下面,说:“好,马上。”
    尾音中带出来一丝哭音。
    赵江南见到马悦儿特意不著痕跡地將脸別了过去,不让他看见。
    估计是嫂子担心大哥安危,赵江南撒了个善意的谎道:“嫂子,你放心,我和大哥在黑山营安全的很。”
    马悦儿还是没忍住掉下泪来,回过头,泪眼婆娑的看著赵江南道:
    “架不住有人背后使绊子,古人言『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』,你和你大哥需要时刻防著那恶贼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赵江南心中一热,这个吝嗇的嫂子心肠还是蛮好的。
    当然,这些年赵江南拿回家里的军餉也不少,马悦儿不至於还跟以前一样没眼力劲。
    不一会儿,刀削麵就下好了。
    赵江南三下五除二吃了面,便是匆匆忙忙离家而去,没与贪睡的老娘告別。
    然而,刚走到大门口,等著嫂子关上大门,便见到迎面撞见九名手持雁翎刀的军卒,火急火燎走来。
    为首之人正是前日见过的镇抚司总旗韩轮。
    隔著老远,韩轮就喊道:“赵贤侄,你这是出门要去哪里?”
    赵江南回:“公假到期,回黑山营。”
    韩轮面露为难之色,欲言又止。
    赵江南见这些军卒隱隱然有將他围住的意思,他狐疑地问:“韩总旗,不知有什么话儘管说就是。”
    韩轮一咬牙,说道:“有人告你伤人之罪,让本官来拿你到镇抚司调查。”
    昨天比试,他是一个都没打伤,难道有人栽赃於他?
    不可能啊,既然是江湖断,武林斗,官府不管,属於无罪。
    赵江南茫然反问:“我伤了谁?我怎么不知道。”
    韩轮一双利眼死死盯著赵江南的眼睛,提醒道:“唐家骏。”
    赵江南更茫然了:“我不过推他倒在地上,难道还摔出內伤来了,要我赔偿不成?前脚和解,后脚就倒打一耙。”
    韩轮接话补充:“不是內伤,是阉割之伤。”
    “阉割之伤?”赵江南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    韩轮做了个在下身切割的手势,证实了就是那个阉割之伤。
    赵江南否认:“我没阉割他啊,他不是在镇抚司吗?”
    韩轮摇头说道:“昨日上午就没在镇抚司了,晚上在他朋友家中发现,已经惨遭宫刑。”
    不知道是谁下的手,赵江南在心里给他竖起大拇哥。
    韩轮继续说:“他爹唐天立连夜告到镇抚司楚镇抚那里,说是你背后下的狠手,要拿你归案,楚镇抚派我来调查此事。”
    赵江南听明白了,只是调查,而不是捉拿归案。
    他为自己爭辩:“这完全是祸水东引,有人嫁祸於我,我跟韩总旗已经和解了,丙旗的蓝望海总旗可以作证,因此,我都没到镇抚司来递交诉状。”
    韩轮忽然拉著赵江南背离八位手下,到了远处,悄悄问:“昨晚亥时你在何处?”
    这话问的饱含玄机,语气不对,地方不对,时间不对。
    赵江南没有多想,他看这韩轮是向著他的,老实道:“我从章云智师父处回到家中。”
    韩轮追问:“追风刀会的章云智?”
    赵江南细说道:“昨天章师六十大寿,我给章师贺寿,喝到亥时才回来。”
    韩轮摇头道:“亥时洗脱不掉你的嫌疑,昨晚唐家骏被人阉掉的时间就是在亥时。”
    赵江南驳斥道:“他唐家骏就没有仇敌了,一出事就怪到我头上来,我可不认。”
    韩轮拍了拍激动的赵江南,说:“別急,那人阉掉唐家骏用的是『太监侠』的名號,此贼在江湖上,武林中声名卓著,在两京十三省犯下累累罪行,这不过是其中一起罢了。”
    赵江南反问:“既然太监侠已经承认是他所为,为何不去找他,来找我?”
    韩轮苦涩道:“太监侠无人知道是谁,他每次阉割採花贼都是带著判官面具示人,所以,谁都可能是他,你有可能,我也有可能,他们中任何一人都可以。”
    他指了指八位手下。
    赵江南冷笑:“我是撞枪口上了。”
    韩轮高深莫测地说:“你不承认就是,我来找你不过是走个过场,只是这个过场需要更完善,不能出现漏洞。”
    话说到这个份上,完全確定韩轮就是站在他这边,不会为难他。
    赵江南懂意思了:“我需要人证明我不可能在现场。”
    韩轮满意且讚赏地点头。
    赵江南看著城府极深的韩轮问道:“韩总旗我想知道这是你的意思,还是楚镇抚的意思?”
    韩轮迴道:“自然是韩某的意思。”
    赵江南不解地问:“韩总旗为何要帮我?就不怕得罪楚镇抚和唐家?”
    “天下熙来攘往,不是为名,就是为利,我看好你赵家,想结个善缘,”
    韩轮捋著短须说,
    “至於楚镇抚和唐家,在守御千户所还不能一手遮天。”
    说到最后,韩轮脸上露出愤愤不平之色,似乎是受到了什么不公的待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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