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寧夏镇反骨仔
赵江南觉得他们两兄弟就像是两个小丑,被赵河良耍的团团转,也被杨泰牵著鼻子走。
其实,我们兄弟俩就是两个小丑...他忐忑地问大哥: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赵库存无奈道:“还能怎么办,赔礼道歉,做小伏低,直到杨把总满意为止。”
他边跑,边吐出一口气。
好像那是一口恶气,如鯁在喉。
杨泰的满意其实很简单,就是把潘寡妇送到他的床上,合了他心意就好。
事后,赵库存左思右想,盘算妥当,再次去找杨泰郑重赔礼道歉,祈求和解。
结果,却还需要把夫人马悦儿也送到他的床上去,杨泰才打算放他们兄弟一马。
赵库存当场如遭雷击,羞愧难当,只觉得无地自容。
他却不敢发火,只是没有当场答应,搞了个拖字诀,说容他回去想想。
这些事赵江南是不知道的,只是隱约有所猜测。
之后,赵江南每次见到兄长赵库存,后者脸上不再有喜悦之色,满脸的忧愁,总是闷闷不乐,沉默寡言。
赵江南看著这个没有多大血缘关係的兄长日渐消瘦,却也不是滋味。
问清楚兄长后,他才知道杨泰此廝不仅覬覦潘大嫂,还看上了大嫂马悦儿。
杨泰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,目无法纪,犯事不怕被追究。
只因为他的后台是寧夏镇巡抚安惟学,乃是寧夏镇名义上的二把手,有这位舅舅为他兜底,哪位上司不卖他几分面子。
舅舅和外甥可以说是一脉相承,同样的好色如命,同样的孟德综合徵。
这就是权力的压迫感,直让人窒息...赵江南一声嘆息,倍感无力。
但他没有坐以待毙,开始冥思苦想,搜肠刮肚,回忆歷史上荒唐的正德皇帝初年在寧夏镇发生的事情。
自己力量薄弱,那就借东风,借力打力。
今年是1505年,冬。
大明歷史上多记载的是新旧皇帝接替的大事,寧夏镇似乎还不入史官的眼,没什么事发生。
只有几年后发生了一件大事,寧夏郡王——安化王朱寘鐇起兵叛乱。
这位郡王也是一个传奇。
安化王並无寧夏镇的兵权,但他凭藉个人手腕和魅力,依旧笼络了好几位寧夏镇的高阶將领。
“何锦,孟彬,还有两位叫什么来著?”
赵江南的明史没有学精深,学了个囫圇吞枣,想不起来另两位叛乱將领的名字,只记得都是两个字。
他想著是不是可以藉助这几位將领与安惟学抗衡,只有具有反骨的人才敢跟顶头上司对抗了。
印象中,寧夏镇三位相互制衡的边镇大员,总兵、巡抚、镇守太监是一路人,一丘之貉,朱寘鐇夺权第一步就是杀的这三位大人物。
“此事还是行不通,不能与那几位反骨仔將领靠得太近。”
“叛乱不到十八天就被平叛,只能证明虽然野心勃勃,但人不行,人不行干什么都不行,能起事是因为蜀中无大將,廖化当先锋,追隨去只有死路一条。”赵江南否定了这个想法。
“延绥、寧夏、甘肃三边总制杨一清,博学善权变,通晓军事,文德武功的四朝元老,可惜位高权重,完全够不到,这一年好像还没上任,要到1506年。”赵江南只能望洋兴嘆。
他想起一人来:“卫指挥僉事仇鉞,忠勇正直,平叛中力挽狂澜的功臣,因此功勋被封为咸寧伯,他可以投靠,他现在在哪个卫所呢?”
赵江南来寻兄长,问他卫指挥僉事仇鉞现在在哪里领兵。
心灰意冷的赵库存一脸茫然,他哪里认识什么卫指挥僉事仇鉞,要是认识卫指挥僉事,还要受杨泰的鸟气。
赵库存不禁笑话这鲁莽的三弟怕是在异想天开,想攀那遥不可及的高枝,笑他不自量力。
赵江南在兄长那里碰了一鼻子灰,他並没有自暴自弃。
他將一切憋屈和愤怒都释放在练习刀法上,日以继夜的练习【游龙八卦刀法】。
只要有空閒就在练,直到练至身困体乏,方才罢休。
最后,连梦中都是在练刀法,差点步入了魔怔。
这样的勤修苦练,赵江南的收穫也很可观,步步为营地將形意內家拳打坐功肝到第二层520的標度。
任脉二十四俞穴和督脉二十八俞穴悉数打通,內力在体內完成小周天循环。
至此,赵江南一境武夫的第一个关卡成功突破,修炼到一境武夫初期巔峰。
接下来就是开冲脉、带脉、阳维脉、阴维脉、阴蹺脉、阳蹺脉这六条经脉,抵达一境武夫巔峰。
【形意內家拳功】只有修炼到铜皮境武夫的打坐功,內家功法也需要开始谋划了...
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,船迟又遇打头风。
……
这日,赵江南在楚马娃的带领下,出了营去训练,顺便检阅新加入北司后队甲什的十名夜不收的训练成果。
甲什除了廖昌是个老兵,其余人都是追风刀会过来的弟子,刀法和体力这两方面没得说。
但其余的特长方面,乏善可陈。
楚马娃这些日子都在训练他们基础的箭术、马术和轻功,其他的特殊本事只能在出任务中边做边学了。
可不要觉得其他特殊本事不重要,诸如口技,易容术,韃靼话,看天象,打猎,找水源,关键时刻能救命,扭转乾坤。
这次检阅,赵江南让肖大通申请了二十匹战马出营,个个也拿上长枪,奔到那日骑兵会师的五里原,过了一把策马扬鞭、衝锋陷阵的癮。
骑著训练有素的军马,手持长枪,快马加鞭,一齐衝锋,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叫人激情澎湃,热血沸腾。
难怪上司们在搞骑兵会师,这种金戈铁马的肃杀时刻无与伦比,感同深厚。
沉浸於这种激情中,赵江南领著手下兴致勃勃地回到营地,送还战马到马场。
正自来到马场入口,忽然,一骑白马从马圈里疾衝出来,快如一道风,来势汹汹,势不可挡。
赵江南骑著马刚好被簇拥著,直愣愣杵在入口正中间。
他已经努力在赶马往旁边让开,依旧避让不及,眼瞅著两骑就要撞在一起。
在场夜不收和马场军卒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,为之揪紧了一颗心。
忽然,那匹急冲的白马被马嚼子一拉,吃了痛,长嘶一声,骤然抬起前蹄,后蹄紧急剎停。
这匹白马不仅生得飘逸俊美,而且神勇非凡,於惊险之间,展现出惊人的平衡控制力,即使前蹄临空,重心后移,整个后蹄在地上滑行,始终保持著站立姿势。
最后,滑到赵江南的马头前不过一尺距离,终於是停住了。
前蹄落地,稳如老狗。
白马昂首挺胸,高挑雄健,一对大马眼像一对铜炉,炯炯盯著赵江南和他胯下的马,神采奕奕,仿佛在说:“我这手急停漂亮不漂亮,不然,你们就要遭殃了。”
见此结果,眾人都是鬆了一口气,一场马撞事故被避免了。
然而,事故並未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