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杨泰的囂张跋扈
一条马鞭似灵蛇摆尾,毫无徵兆地扫向了马背上的赵江南。
鞭风强劲,“噼啪”作响。
与此同时,响起杨泰的怒骂声:“没眼力劲的蠢东西,让你挡本將的路,你家也配出个锦衣卫百户!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家什么德行。”
看准了赵江南脸抽来的,就是要让他难看。
破空风声凌厉毒辣,可谓是暗藏祸心。
一个把总敢自称本將,你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...
赵江南冷笑声中抽刀,一撩一划,便將袭来的马鞭梢头给拦腰切断。
再將刀插回刀鞘,一气呵成。
本来好汉不吃眼前亏,杨泰若是不打脸,他打算挡住马鞭的攻击就忍了。
既然,你一点面子都不给,装都不装了,赵江南也是火冒三丈,还忍耐什么鬼,直接一刀將马鞭给砍断,不吃他那下马威。
如此一来,杨泰更是暴跳如雷了:“好,你真是胆大包天,敢对本將动刀,今天我就是打死你,都没人敢说一句话。”
这白马是不是被人灵魂附体了...赵江南突然发现这白马的眼睛似乎在对著他讥笑。
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討人厌的马,气死人的是长得还这么俊逸瀟洒。
赵江南敢说这是他见过的最神骏的白马。
全身的腱子肉饱含力量感,疾驰间张弛有度。
高挑的马腿强劲有力,且带著一丝轻盈。
马鬃丝滑整齐,好像天生如此,而不是打理后的结果。
如果马踏飞燕是真的,赵江南相信这匹骚包的白马能够做到。
这些动念不过是瞬息间,他正想向杨泰赔罪几句,矇混过关。
不想杨泰见赵江南对其视若无睹已经忍不住了,一拍马背,飞身而起,扑向了赵江南。
手里断掉的马鞭直接朝著他再度挥打过来,直取脖颈。
切断马鞭是一回事,但对杨泰本人动手,赵江南还是要掂量掂量的。
杨泰不仅官阶高他,他不能以下犯上。
还是一名实打实的二境铜皮武夫,內力远胜於他。
赵江南为了不被揍得太难看,当即也是跳下了马,躲避杨泰的攻击。
杨泰像一条疯狗一样,紧盯著赵江南不放。
一鞭快似一鞭,一鞭猛似一鞭,不把赵江南打趴下誓不罢休。
而赵江南施展追风刀法,舞动得滴水不漏,泼水不进。
任由杨泰的马鞭风吹雨打,从头至尾都攻不进去。
原来空有境界,武技稀鬆平常...赵江南一边沉著应对,一边伏低做小:“杨把总,还请恕罪,属下不过无心之失,你大人不记小人过,莫跟我一般见识。”
“现在求饶,晚了。”杨泰还是不自知,又是一轮抢攻。
却哪里打得著密不透风的赵江南。
这猪玀是怎么成为铜皮境武夫的,简直没有天理...赵江南忍不住埋怨不公。
终於,杨泰也是发现了问题的癥结,赵江南的刀法可以说是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,对付他那三脚猫鞭法游刃有余。
杨泰扔掉马鞭,拧腰扎了个马步桩,气沉丹田,內力喷涌而起,蓄势待发后,凭藉肉躯肉掌,以一力降十会的打法,朝著赵江南进攻。
赵江南顿觉不妙。
这杨泰不傻,算准了赵江南不敢把他怎么著,所以,有恃无恐。
而他可以无所顾忌,即便把赵江南打死打残,大不了事后受到申斥惩罚,有他舅舅包庇,不至於伤筋动骨。
此消彼长之下,一个不察,赵江南很快挨了一拳,痛得他齜牙咧嘴,苦不堪言。
赵江南正要打算下重手,却听得中军僉书宋延在一边怒而制止:“杨把总,还请速速住手。”
他只好作罢,一心防守,不让自己再受伤。
杨泰仿若未闻,依旧一拳接一拳,朝著赵江南砸了过去。
气得宋延不禁大喝:“杨把总,你当真要视我这个中军僉书为摆设吗?”
越来越多的將士围拢过来观看,事態发展越闹越大。
杨泰虽然有恃无恐,却也不敢与眾人为敌,因此,他悻悻然收手罢战。
但他不会善罢甘休,他颐指气使道:“宋僉书,这目无上司且衝撞了本將的东西,还请你按照军法处置。”
宋延只觉得面上火辣辣的,四周无数道目光投来,让他如被太阳炙烤。
他不想站出来的,可他不得不站出来。
不然,他这个中军僉书就是失职。
杨泰此人好色荒淫,目无法纪,为所欲为,乃是军营中一大恶,早该绳之以法。
无奈他舅舅乃是寧夏镇巡抚安惟学,黑山营参將都要受其节制,哪个敢得罪他,怕是嫌弃官当久了,命太长了呢。
激斗的事明明已经传遍整个军营,是他杨泰得理不饶人,借题发挥。
结果十二个把总和三个千总,三个副千总,无人出面,当做不知,还是他这个军营管军法军纪的中军僉书来管。
宋延没好气的道:“杨把总,赵管队是同袍兄弟,不是东西,还请你放尊重。”
杨泰胡搅蛮缠道:“宋延,你什么意思?”
一个把总敢自称本將,没有你舅舅撑腰,你算什么东西...宋延冷笑:“此事到此为止。”
杨泰狰狞双眼道:“我若不呢?”
活生生一头暴走的野狼。
宋延不理会杨泰,朝著围观军卒喝止:“你们的训练任务都做好了吗,散了。”
闻言,军卒都做鸟兽散,深怕被这位中军僉书抓到小辫子。
赵江南也趁机退去。
赵库存来到他身边,盯著他摩挲著肩膀的地方,关心地问:“成豹,你没事吧?”
“没大碍。”
赵江南见到兄长手里竟然拿著一把不常用的刀,不修边幅,鬍子拉碴,目光冷峻,不似从前爱讲究,心里不禁“咯噔”不已。
身后,杨泰被人拉走。
临走之际,仍不忘放出狠话:“赵江南,你给老子等著。”
態度之囂张跋扈,眾所周知。
赵江南装作未闻,问赵库存:“大哥,你拿刀做什么?你也会刀法?”
赵库存换了个人一样,冷声道:“不会刀法,只要有一身力,难道还不会用刀砍,用刀劈吗?”
大哥的神色有些不正常,赵江南怕他做傻事,劝慰道:“大哥,祸是我闯出来的,我自己抗,你甭管。”
赵库存厉声道:“我处处忍气吞声,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,都骑到我脑袋上拉屎来了,还不管,都是一条命,大不了拼了这条命就是,看谁命硬,有个巡抚舅舅又如何,边军中有谁是孬种吗?”
赵江南皱眉道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的意思是我孤家寡人一个,你还有嫂子,玲瓏,麒麟。”
赵库存阴沉道:“若不是为了家人,我早干他娘的了。”
赵江南见劝不动兄长,只好告诫他有事一起商量,同进共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