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突破二境铜皮境
一股阴柔內力像是附骨之疽一般,立即从驾帖传递到手指,又顺著手臂经脉往胸腹处衝击而来。
这哪里是一封驾帖,分明是催命符。
葛敬堂大惊失色,赶忙运起內力,朝著那股阴柔內力灭杀而去。
这股阴柔內力虽然不是很霸道,却是极其刁钻诡异。
他运转三次气海里的內力才將其镇压,每运一次都让他忍不住退一步,每退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一指头厚的脚印。
而且仅仅只是镇压,不是化解。
“葛镇抚,要看就赶紧看,你要是不看,钱某可要收起来了。”
见葛敬堂暗自调息,钱寧暗藏坏心思道。
说完,便朝著葛敬堂走去,嚇得他胆战心惊。
现在他明白为何徐钦眼睁睁看著钱寧杀了唐天立,不是不想阻止,实在是没那个能力。
葛敬堂强行镇压体內的阴柔內力,缓缓地打开了驾帖。
左下角有一个印章,眉批上写著刑科给事中的刑部执照,又看到“寧夏军镇境內,便宜行事”的字跡。
他只觉得一座大山朝著他压来,喘不过气,全身骨头都软了。
他为什么要接这个任务,愚不可及地来捋虎鬚呢?
寧遇阎王,不遇锦衣,诚不我欺!
葛敬堂手抖著將驾帖还给钱寧,转身就要走。
却被钱寧一把拉住道:“坐下喝杯茶再走,葛镇抚,免得你说钱某怠慢你。”
“不……”
葛敬堂有苦难言,一个不察,阴柔內力在经脉中横衝直撞。
没一会儿,就衝破一道经脉,鲜血立马在身体內喷涌,顺著食管涌到喉咙上来。
他脸胀成猪肝色,不敢吐血出来,强行吞了下去。
见到葛敬堂受够苦头,钱寧这才鬆开葛敬堂道:“既然你喝不惯钱某家里的粗茶,那就不留你了,慢走不送。”
葛敬堂捂著胸口,急冲冲而去,生怕走慢了。
他带来的人亦是紧隨其后,没人敢多逗留片刻。
望著远去的葛敬堂,钱寧冷哼了一声:“不怕死的就儘管来,看我钱寧怎么炮製你们。”
赵江南诧异地问:“二哥,你觉得是有人故意安排卫镇抚司来的?”
赵河良冷笑:“这不明摆著吗,昨日我已经杀鸡给猴看了,结果还是有人偏不信邪,来这么一招阴损的明招,我偏不按常理出牌,看他们能拿我怎么著。”
赵江南担忧地道:“那怎么办?”
赵河良对著赵江南一摆手,低下头,闭上眼睛,撇开一切沉思起来。
这时,大嫂马悦儿紧张兮兮靠近了赵江南,囁嚅著问:“江南,没事吧?”
赵江南安抚道:“大嫂,你放心,我们能解决。”
见赵江南不愿意多说,马悦儿识趣地往西厢房走去。
赵玲瓏和赵麒麟藏在门后,偷偷往院子里瞧,目光齐齐落在了赵河良身上,对他们的二叔如今敬佩不已,远远超过赵江南。
“字都写好了?”马悦儿叱声。
赵玲瓏和赵麒麟嚇得一溜烟跑回座位上去,读书认字。
马悦儿走进西厢房,对著坐在椅子里的赵张氏道:“江南说没事。”
赵张氏睁著一双溜圆的眼睛,道:“要是大郎在,三兄弟齐心,其利可断金。”
马悦儿神情出现剎那的恍惚,不由得陷入念想起来。
院子里,赵河良回到了偏厅,坐在椅子里闭目养神。
赵江南將大门栓了起来,习练【游龙八卦刀法】。
他化恐惧为动力,化忧虑为精气神,不知疲倦地练著刀法。
申时到黄昏,再到傍晚。
用过晚膳后,再继续练。
又练到子时,凝望著命格【勤能补拙:20】,他才心满意足地停歇。
休息了一刻钟,回到臥室,盘腿坐下,导引內力在任督二脉中做小周天运行。
一周天过后,他取出了通脉丹,毫不犹豫吞入腹中。
又紧锣密鼓地炼化药力,昨天从申济川那里回来,他就连嗑了两颗通脉丹,感觉还能承受得住。
今晚他打算继续嗑药,直到突破【形意內家拳功】第二层。
如今距离突破第二层还差80点,阴维脉腧穴打通了一半。
因为命格在手,赵江南一旦静下心来,就变得信心十足,全神贯注。
嗑完第一颗,彻底炼化,没有任何意外出现。
此时,距离突破第二层只剩下35点,阴维脉腧穴全部贯通,阴蹺脉腧穴也打通一小半。
命格点数被他用掉了,嗑一颗通脉丹大致能提升25点。
他稍事歇息,便又吞下第二颗通脉丹。
此时,已是鸡鸣犬吠五更天,城內开始有了一些动静。
今天一定要突破第二层...抱著这样的决心,赵江南心无旁騖,一心炼化药力。
当东方泛白,赵江南也彻底炼化完第二颗通脉丹。
距离突破第二层只差最后的10点,他不禁喜形於色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了满意的微笑。
旋即,赵江南毫不犹豫地吞下第三颗。
灰濛濛的清晨里,寒意颇浓。
他屏气凝神,盘坐於地,仿佛老僧入定。
看似古井无波,实则气血和內力在体內好比山洪爆发,奔走如波涛。
阳光普照大地,嘈杂声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赵江南哈哈大笑著衝出了臥室,来到二哥房门口,便是用力地敲门,直接把门板敲得不住地振动,嘎吱作响。
赵河良抬起门栓,打开房门,没好气地看著门口的赵江南,道:“你是没事做吗?”
赵江南高兴地分享:“我突破到二境铜皮境了。”
赵河良垂眉丧气道:“你昨晚磕了一晚上丹药,別人不知道,我一清二楚。”
赵江南顿失所望,没了炫耀的喜悦,便问:“前卫衙门还去吗?”
去拜访寧夏前卫许潜龙指挥使的事没有办成,那位谁的帐都不买的许指挥使直接拒绝了。
赵河良眉眼一横,冷声道:“暂时不去了,我倒要看看寧夏前卫能给我上什么眼药。”
赵江南回想起孙远临死前说过的话:“许……前……指的莫非就是许潜龙指挥使?”
可是追隨安化王朱寘鐇叛乱的四大將没有叫许潜龙的人啊!
这歷史学的,书到用时方恨少。
赵河良喃喃自语:“这寧夏前卫估计也有走私案藏在背后的人,到时候直接去镇城,面见安巡抚,让这些魑魅魍魎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不是才打了安巡抚的外甥,两家结下了梁子...赵江南诧异:“去见他做什么?”
赵河良沉吟著道:“我跟他都是刘公公的人,正好向他拉拉关係,敘敘旧,拜拜码头。”
赵江南心里没底:“你不怕他趁机报復我们?”
赵河良冷笑:“安惟学唯刘公公马首是瞻,他不敢把我怎么著。”
见二哥说得这么轻鬆,又是从上往下藐视安惟学,他也就放下心来呢。
但凡奸佞,没有两把刷子是不够资格当的。
钱寧貌似抱得是正德皇帝的大腿,大明一朝现在最大的boss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