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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5章 军需把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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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何不云还担心赵江南不是二境武夫,这把总位置如何坐得,如今看来都是他多虑了。
    仔细想想便明白,总镇府怎么会无的放矢。
    姜总兵明察秋毫,唯才是举,不是那么好糊弄的。
    “这赵江南武道进步怎会如此迅速?难道还是练武奇才?”
    何不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赵江南。
    后者也不见如何出眾出彩,可以说是平平无奇。
    却是,屡次让他刮目相看。
    短短两月就从一名不入流的炼体武夫成为了二境铜皮境武夫。
    莫非此人以前都是扮猪吃老虎,这才多次死里逃生。
   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?
    他寧愿当大头兵,也不想当將校。
    又不是什么江湖上、武林中的风尘游侠,喜欢搞新身份体验人间百態,玩过之后就跑路。
    他可是平虏所登记在册的世袭军户,跑不了的。
    何不云大喜道:“不错,我手底下先出了岳重九,现在又出了你赵江南,证明我这个把总知人善用,在培养人才方面也是不遑多让。”
    “岳管队也步入了二境?”赵江南问。
    何不云笑著道:“他接任我的职位,任北司把总。”
    赵江南玲瓏剔透,明白何不云必是高升了:“那何把总又高升到哪里呢?”
    何不云两眼放光,分享喜悦:“叄部副千总。”
    “石副千总……”赵江南有些纳闷。
    叄部副千总是石决,此人可是秦参將一大臂助,难道也高升了。
    何不云纠正道:“暂代贰部千总,已经上报兵部,只等兵部任命文书,以后该喊石千总了,再喊石副千总可就是不敬之罪。”
    赵江南赶忙闭嘴。
    这真是一人高升千总,底下升一大串小嘍嘍,何况还不止一个坑。
    见赵江南还不告退去忙著挪窝,在营房里发呆,何不云便打发他:“你还不下去。”
    赵江南为难地道:“有一事需要何把总从中牵线搭桥,属下有一位商贾朋友,想出一千两银子买黑山营那匹白色的汗血宝马,想请何把总出面问问秦参將的意思?”
    何不云眸光阴冷,现出狐疑之色:“你哪来的商贾朋友?”
    何把总怕是猜测到这次走私案十匹汗血宝马背后的目的了...赵江南忐忑不安地道:“扬州来的,是我二哥的旧友。”
    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    何不云听说是钱寧的旧友,便不再多问。
    赵江南估计是按照钱寧的意思来问,他可不敢得罪。
    赵江南见何不云不急,便多嘴一句:“那位员外就在黑山堡等著,还赶著回南边过春节。”
    何不云不耐烦地摆手,赵江南快步走出营房。
    “贰部北司把总,管著黑山营军需,不仅不要到关外去搏命,还得了个后勤肥差。”
    赵江南嘴角几乎裂到颧骨,心里乐开了花,朔风不冷了,尸臭味也不臭了,走路都轻飘飘地,能起飞似的。
    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很难获得擒斩功了,那是最容易升官的军功。
    美滋滋走到营房门口,赵江南掀帘而入,朔风寒气看著缝隙先一步吹进营房。
    屋內什长肖大通、袁浩、马奎围坐在炭盆旁边,木炭烧得正旺,寒风吹刮下,火星子噼啪乱跳。
    见到赵江南进来,三人立马站起身,给赵江南让座。
    赵江南解下腰间雁翎刀掛在墙壁上,回头看到三人脸上的神情都颇为古怪。
    他视若无睹,先坐了下来,其他三人相继坐下。
    气氛稍显凝重,由肖大通先开口打破平静:
    “赵管队,听说你要高升把总,往后不在叄部了,是吗?”
    赵江南不咸不淡地道:“你们的消息蛮灵通啊。”
    对角的马奎笑道:“营里都传开了,恭喜赵管队。”
    袁浩当即纠正过来:“什么赵管队,应该是赵把总才对。”
    “对,对,对,我嘴笨,说错了话,赵把总。”马奎赶紧承认错误,一脸歉意。
    赵江南摆手一笑置之。
    肖大通眼巴巴追问:“赵把总,今后是在哪部哪个司高就?”
    赵江南爽利地回道:“贰部北司。”
    闻言,三人惊诧不已,眼睛里当即放出亮彩,好像是夜里的老鼠看见了大米一样。
    袁浩拍著马屁:“军需把总,管著黑山营伙房、粮储仓和军械库,这可是营里数一数二的美差。”
    赵江南自然而然地以上司口吻和语气说道:“还需要做过才知道美不美,他人嘴里说出来的美不作数。”
    肖大通道:“是的。”
    马奎道:“有些人报喜不报忧,只说好话,不说坏话。”
    三人附和著,拍著彩虹屁。
    炭盆下,马奎搞了个小动作,踢了肖大通一脚。
    肖大通尷尬不已,挺了挺胸膛,嗓门压得低哑:
    “赵把总,你今后是军需把总,正是需要用人之际。夜不收那活儿,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,日夜徘徊在鬼门关门口,咱哥仨在北司出生入死这么多年,早可以调出北司,无奈上面一直压著不放,我们哥仨想追隨赵把总左右,还望赵把总不要嫌弃。”
    马奎在一旁点头,他是三人里最勇猛的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磨破的边:
    “把总,不是我们贪生怕死,上迴风铃烽火台一战,咱什一共十一人,来了十个兄弟,拿著长枪和盾牌就赶来支援,眉头都没皱一下,结果死了四个,家里娘子和孩子等著他们回去,却是等回去一具阴阳两隔的尸体。”
    赵江南坐在火盆旁沉默不语,目光望著炽热的炭火,好似没听到一般。
    赵江南何尝不知道夜不收的凶险?那是在韃靼骑兵眼皮子底下刺探军情,一步踏错,便是尸骨无存。
    可他刚升任把总,根基未稳,军律如山,哪是那么容易变通的?
    袁浩忍不住插话,脸上满是焦灼:“只要能调离夜不收,哪怕去粮储仓扛麻袋,咱都认。”
    他抬眼扫了三人一圈,目光沉沉:“夜不收歷来都没几个人乐意来,想要从北司调离,条子得参將大人批准。我一个军需把总,手伸不了那么长。”
    肖大通的脸沉了沉,没再说话。
    袁浩嘆了口气,垂下头去。
    马奎急得直跺脚,却也知道赵江南说的是实情。
    炭盆里的火噼啪一声,爆出个火星,落在赵江南的靴面上。
    他抬手掸掉,忽然道:“不过我可以去上面说一说,至於能不能调动,你们別抱多大希望。”
    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了过来,满是期盼。
    虽然事不一定成,但至少有一线希望。
    只是见到赵江南眉头越锁越紧,便觉得希望是越来越小。
    “为什么要让我做这军需把总?”赵江南后知后觉,觉得里面大有文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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