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九章 :夹层中的(拾灵)
“我是汉代的陶壶,是盛酒用的,墓主人是个小官吏,生前爱喝酒,他死后家人把我放在他身边陪葬。”
陶壶回忆著:
“后来他的墓被盗了,我就被打碎了…再后来是那些小东西,把我的碎片叼到了一起。”
“可没人帮我拼起来修补,就这么著碎了几百年…”
苏远看了那排小东西一眼,它们正蹲在地上,圆溜溜的眼睛都看著陶壶,像是在等著什么。
陶壶接著说:“这些小傢伙是夹层里的『拾灵』。”
“专门收集一些散落的碎片,它们不会修东西,只能把碎片聚到一起。”
“这些年都是它们一直守著我,替我收著这些碎片。”
苏远蹲下来,托住领头的摸了摸小东西的脑袋,它的皮毛摸起来不是真的皮毛。
手感凉凉滑滑的,光感十足!
这只小东西被摸得很舒服,眯著眼睛发出了咕嚕声。
“谢谢你们。”苏远笑著说。
他是出自內心的感谢,他没想到,夹层中还有这么可爱的小东西。
手上的小东西听著睁开了眼,看著苏远,突然像小孩子一样说了一句话:
“不用谢,苏师傅,夹层里还有好多碎了的东西呢,你要不要都修一修?”
苏远呆了一下,苦笑著说:“等以后一个一个的来,今天不行了,还有別的事!”
小东西点了点头,转身带著它的同伴们跑了,一溜烟钻进雾气里不见了。
陶壶安静地立在原地,没了动静,苏远把它用软布包好放进工具箱,等出去了再找个合適的地方安置。
三个人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不到十分钟,雾气突然变浓了,都快看不清脚下的路了…
苏远停下脚步,觉得该用引路香了,从工具箱里掏取出一根,用打火机点著。
点燃后香头冒出,一点暗红色的火星,一缕烟升了起来,顏色是淡蓝色的,混在灰白的雾气里格外显眼!
那缕烟不是往上升,是往前飘著的,就像一根细细的绳子,从香头一直延伸到雾气深处。
烟到之处雾气就散开一条缝。
“我们跟著烟走吧。”
苏远对沈越和小孟说道,两人嗯了声,跟著那缕蓝烟往前走著。
还好雾气没有不好的东西,虽然没有外面的空气好,正常呼吸还是没问题。
雾气在蓝烟面前自动散开,露出一条窄窄的路,路的两边是浓雾,留出的路上连灰白色的地面都看得清。
苏远心里很是佩服研究出这香的人!
走了大概半个小时,蓝烟突然拐了个弯,往左前方飘去。
苏远他们也跟著拐了过去,眼前的雾气突然散开了,露出了一片空地。
空地的中央,立著一根巨大的石柱!
比上次看到的那个土台上的石柱大了好几倍,直径至少有两米,高度看不到顶,柱身多数消失了在雾气里。
石柱的表面刻满了字和图案。
苏远走近一看,字是汉代隶书风格,內容读起来不太完整,只能看出大概!
原来这是汉代的某位方士留下的记录,说他进过墟,在里面看到了不可言说之物。
不可言说之物是什么,记录上没有写。
下面还刻著一行小字,字跡比上面的浅,像是后来补刻的:“入墟者需持引路香,若无香,则迷途不回。”
苏远看得心里一哆嗦,还好周老师他们知道了引路香,太爷爷留下了这东西!
如果没有引路香,进了墟就出不来了…
这时阿嫵在铜镜里动了起来,小手急切地指著石柱后面的方向。
苏远一看赶紧绕过石柱,看到后面有一条路,路面不再是灰白色的了。
这条路是一种发著暗红色光的石头铺成的。
引路香的蓝烟沿著那条暗红色的路往前飘著!
“难道这就是去『墟』的路?”
苏远问,阿嫵的光影小脑袋点了点,小手又比划著名,这次是指了指苏远手里的引路香,又说了个三…
“只能走三根香的路程?”苏远猜著。
阿嫵光影摇了摇头,费劲的说了:“三分之一…”又指了指自己,做了一个合拢的动作。
苏远盯著她的手势,突然明白了:
“你是说,三分之一根香的时间能走到的路程里,有你的一部分残魂?”
阿嫵使劲的点了点头。
苏远看了一眼手里的引路香,才烧了不到三分之一,他深吸一口气,和沈越小孟踏上了那条暗红色的路。
路面踩上去硬邦邦的,还带著一种温热韩,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燃烧加温!
走了不到十分钟,路的两边出现了一些东西,是一座座低矮的石台。
每个石台上都放著一样东西,有的是陶器,有的是铜器,有的是玉器,竟然全都是完好无损的!
沈越和小孟你看我我看你,不敢相信这里面还有这些东西。
苏远看完后能感觉到,这些东西不是真的文物,它们是夹层里的东西,是某种力量的具象化。
阿嫵又在铜镜里动了起来,小手指著右前方的一个石台。
苏远忙看过去,见那个石台上放著一面铜镜,看著竟和他这面铜镜一模一样!
不对,不是一模一样,是更小一些,看著镜面只有掌心那个大。
苏远快步走过去,见这铜镜是汉代风格的镜面有一道裂痕。
忙把手上的玉指环贴近那面小铜镜。
玉指环开始发热,锁灵珠也亮了起来!
看著小铜镜的镜面上那道裂痕,从里面飘出一了缕光。
和上次一样,像萤火虫一样在空中转了两圈,就飘向苏远胸口的铜镜,融进了阿嫵的光影里…
阿嫵的光影猛地亮了一下,身体的轮廓又清晰了几分。
她这次没有比划手势,而是直接说出了一句话,声音也比上次清楚多了!
“苏远…我…能感觉到…自己了!”
苏远呆住了,沈越和小孟在一旁警戒著,脸上都是太好了的神情。
苏远反应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脸,没有像上次的喜极而泣,只是心里开心得都快跳起来了。
忙把那面小铜镜从石台上拿起来,放进了工具箱里。
引路香的蓝烟还在往前飘,苏远看了看香头的长度,已经烧了一大半。
“回去吧!”
沈越在旁边看著引路香说了一句,苏远看他说的很郑重,点了点头,三人顺著原路往回走。
走出了暗红色的路面,踏回灰白色地面时,苏远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条路还在,浓雾正在慢慢的合拢,把路慢慢的重新覆盖住。
引路香已经烧到了最后一截,蓝烟变得很细了。
三个人顺著蓝烟又走了四十多分钟,终於看到了出口裂缝。
苏远的脚踏上库房地面的那一刻,引路香正好烧完,最后一缕蓝烟在空气中散开,消失不见!
赵诚看见他们都出来了,忙过来问:
“这次你们在里面呆的时间有点长啊,找到什么没?”
苏远笑了笑,指著工具箱:“找到了一面小铜镜,里面也有阿嫵的残魂。”
张维义这时走了进来,手里还拿著手机,屏幕上有一条刚收到的消息。
他看著苏远,脸色不太好。
“怎么了主任?”苏远忙问。
张维义把手机递给苏远:“吴镇山有消息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