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章:吴镇山的消息
苏远接过手机一看,屏幕上是张维义和周培元的聊天记录,只有短短的几行字:
“老吴在省城东郊出现过,我们的人发现时他身上有伤,像是在躲什么人。”
“九处的人跟丟了,不过他留了个消息:『告诉小苏,韩正明在夹层里养了东西』。”
苏远盯著这行字看了好几秒,脑子里嗡嗡的。
吴镇山离开修缮中心好几个月了,音信全无,所有人都以为他失踪了,甚至有人猜他已经死了。
现在突然有了消息,带来的却是这么一句话。
韩正明在夹层里养了东西!
不是隙,是其它东西…
苏远平静的把手机还给张维义:“主任,吴叔说的东西会是什么?”
沈越和小孟这时说话了:
“张主任,苏师傅,这儿没什么事了,我们就先回去,不用送,你们聊!”
张维义点了点头,苏远说了谢谢,两人和赵诚点了点头,赵诚跟著就离开了库房。
张维义把手机揣回兜里,没急著回答。
他走到库房门口往外看了看,又回来把门关上。
“九处的判断是,韩正明在夹层里豢养的不是普通的隙,而是某种更危险的东西。”
“吴镇山之所以能发现,是因为他…”
张维义看著苏远停了一下:
“他儿子的事你也知道,他养过隙,对那种东西的气息比一般人敏感。”
“估计是他在省城东郊躲藏时,感应到了夹层中传出来的东西气息,就顺著追查。”
“这才发现了韩正明在夹层深处的布置!”
苏远没有接话,吴镇山当初为了救儿子的命养了一只隙,虽然没成功,最后觉得愧疚就主动离开了。
这几个月他躲在外面,也是不想连累任何人。
“主任,吴叔他还说了別的吗?”
张维义摇了摇头:“就这么一句,传话的人说老吴的状態很差,说完就钻进巷子里不见了。”
“九处的人在附近搜了一整天,也没找到他。”
苏远听著摸了摸胸口的铜镜,阿嫵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,已经能说完整的句子了:
“那个人…是为了提醒你才冒头的。”
苏远点了点头:“阿嫵,我知道,吴叔一直都对我很好的。”
张维义嘆了口气:“老吴这个人,当初就是心思太重!”
赵诚回来在旁边抽了抽鼻子,突然说了一句:
“主任,韩正明那边到现在还是没动静,太安静了。”
“我知道,任由王建国在我们这里待著不去动他,也是为了不把他逼急了。”
张维义掏出一根烟,想到是在库房又放了回去:
“周处他们也是这么想的,所以九处最近在加紧盯著韩正明,可韩正明就像是算准了我们的动向!”
“他该上班的上班,该开会的还照常开会。”
“怕他是在等。”
苏远想了想说:“他可能再等,等我进到夹层走得更远些,能让他觉得时机成熟了再动手!”
张维义意外的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。
苏远说完从工具箱里把那面小铜镜拿出来,放在工作檯上。
看了看镜面上的裂痕,裂痕里还残留著一丝微弱的灵识波动。
苏远又把玉指环贴近小铜镜,玉指环锁灵珠亮了一亮,可裂痕里没有再飘出光来!
“主任,这面小铜镜本身也需要修。”
苏远说道:“镜面裂了,背面锈蚀得也不轻。等我修好了,看能不能成为进夹层的辅助工具。”
张维义点了点头:
“不急,你今天先歇著,吴镇山的事九处会继续追查,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。”
张维义走后,苏远想了想,先把工具箱收拾好,把陶壶和小铜镜都留在库房里,只带著工具箱回了宿舍。
每进夹层一次,回来身体其实挺累的,洗漱完就躺在床上,苏远把铜镜放在枕头边,看著里面阿嫵的光影。
光影比之前清晰了许多,已经能看出完整的五官轮廓了!
眉毛、眼睛、鼻子、嘴巴耳朵都有,虽然还是光影构成的,但那確实是一张人脸。
感觉她变漂亮了不少,一张现代女子的脸,温婉安静,衣服变成了轻纱,看著有点翠绿色。
“阿嫵。”
苏远小声喊著,阿嫵抬起头,眼睛的位置亮了两下,是在看著他。
“吴叔说韩正明在夹层里养了別的东西,你知道是什么吗?”
阿嫵安静了几秒,声音从铜镜里传出来,苏远感觉她有些害怕:
“我知道一些…那是一个很老的东西,比我年龄老得多,它在夹层深处沉睡了很久。”
“现在被人餵了隙,正在慢慢的醒过来。”
苏远心里一惊:“阿嫵,那是什么东西?”
“我…不能確定它的来歷。”
阿嫵的声音很低:
“我在很久很久以前见过它一次,它个子很大,很冷,周围的空气都是死的。”
“靠近它的时候,连我的灵体都会觉得疼,应该就是那个你封那个墙缝时看到的那个。”
苏远想著那个东西,知道它在往东边移动,握紧了铜镜的手柄:
“我不怕,我有你,有钟老、苗老它们,还有苏之造剑,有铜牌和玉指环。”
“韩正明养什么我都不会怕!”
阿嫵轻声说了一句:“我知道你不怕,你得答应我,不要一个人去找它。”
“夹层中的一些,和你们在外面看到的不一样。”
苏远看著她点了点头,他看著阿嫵的身影消失后闭上眼,很快就睡著了。
第二天一早,苏远吃完饭到单位的时候,陈小河正站在大厅门口抽菸,看他眼圈发黑,像是一夜没睡。
“陈哥,你昨晚没睡觉么?”
苏远问,陈小河吐了口烟,有气无力的说著:
“值班…后半夜三號库房那边又有动静,我去看了,可啥也没有。”
说著他打了个哆嗦:“就是那感觉吧…说不清楚,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著我。”
苏远来了精神:“快,陈哥,详细说说。”
陈小河瞟了他一眼:
“就是凌晨两点多的时候,我在监控室看了眼屏幕,三號库房的画面突然闪了一下,像是信號干扰。”
“我就跑过去看,门是锁著的,里面也没声音。我特么站在门口的时候,就觉得后背发凉…”
苏远手上的玉指环和锁灵珠这时热了一下,很快恢復了正常。
“感觉有东西在我脖子后面吹凉气。”
说著陈小河又摸了摸自己的后脖子,打了个哆嗦:
“我好歹也是有点底子的人,一般的东西近不了我的身,但昨晚那个…”
“怎么了?”苏远忙问。
“那个感觉让我真害怕。”
陈小河把烟掐灭,认真地看著苏远:“苏,我承认是个胆小的人,但昨晚的怕是真怕了!”
“那种感觉那东西不是衝著库房里的东西去的,是衝著我来的。”
“肯定是有东西在试探我!”
苏远没有笑他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没事的陈哥,回去休息吧。”
陈小河苦著脸点了点头走了。
苏远上了二楼,先敲开张维义的办公室门。
张维义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,面前的菸灰缸里已有了两个菸头。
看见苏远进来,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樑。
“主任,陈哥说昨晚三號库房有异常,是怎么回事。”
苏远把陈小河的话重复了一遍,张维义听完后,脸色没什么变化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