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宜经纪部。
    李彬彬看著妹妹李樰递过来的《唐探》剧本大纲分析，越看越觉得有意思。
    “姐，这戏虽然是双男主，女主戏份不多。但相对也比较出彩，最重要的是要是能拿下来，那对你的电影事业也会有帮助。”李樰顿了顿，“关键还能搭上魏导。”
    李彬彬把剧本分析搁在桌上，靠回沙发：“可是现在他身边有那个土丫鬟在，一定会千方百计阻止我。上次《一镜到底》就是她从中作梗，这回……”
    “姐。”李樰打断她，“她阻止你，你就放弃了吗？”
    李彬彬没说话。
    “想一想，连姓邓的那位现在也想认识他。”李樰指的是邓文蒂，“不说他在电影方面的本事了，就说他在国际时尚圈的资源。你真的捨得放弃？”
    李彬彬沉默了。妹妹说得没错。
    一分钟后，她开口：“怎么入手？”
    “不走魏易的门。走其他方向。”
    李樰的逻辑很简单：魏易现在身边的女人太多，范彬彬、穆葶葶……一个个跟闻著肉味的母狼似的。直接凑上去只会被淹没，必须另闢蹊径。
    “黎驊。”李樰说，“他是魏易的师兄，又是合欢影视目前的绝对二把手。如果有人打动了黎驊，黎驊一定会转达给魏易。”
    李彬彬想了想：“怎么打动他？”
    “两个方向，一方面是专业的打动。”李樰从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，“我让人查了黎驊的背景。他爷爷在央视工作过，奶奶在北电教过书，父母都在首都电视台。他本人跟了张艺某好几年，是那种看重专业素养的人。姐，你要是能让他觉得你是真心理解这部戏，而不是想蹭热度，他就会帮你说话。”
    李彬彬接过那份文件翻了两页，抬起头看著妹妹。
    “另一个方向呢？”
    “准备一张一百万的支票，或者存摺或者银行卡。”
    “一百万，会不会太多……”
    “姐，人黄小明为了演杨过。片酬送人也就算了，还又多花了二百万的。”
    听到李樰这么说。
    李彬彬把文件合上，站起来走到镜子前，看著镜子里自己那张五官分明的脸。
    “那就从黎驊开始。”她说，“你安排。”
    北电錶演系宿舍。
    杨蜜正在刷著笔记本电脑。
    她跟魏易同届，都是05级的。
    自从合欢影视开业那天，她主动请缨去当免费劳动力。
    这半个多月下来，她每周至少三两次。
    擦桌子、扫地、帮忙整理资料，什么都干。
    魏易偶尔在五楼打游戏，她就端著泡好的茶上去，放下就走，不多说一句话。
    她还记得那天在食堂，魏易一眼认出她们宿舍四个人时说的那句话。
    “杨蜜、张小菲、张漩、袁姍姍，你们都是一个宿舍的吧。”
    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人，能把四个人的名字全记住。
    要么是记性好，要么是另有原因。
    她希望是后者。
    电脑屏幕上的新闻標题又粗又黑：
    《高考状元新片〈唐探〉擬投一亿，多家影视公司爭抢投资份额》。
    杨蜜腾地站起来：“姐妹们！”
    张小菲正敷著面膜，被她这一嗓子嚇得面膜差点掉了：“怎么了？”
    “魏学长的新戏！”
    袁姍姍从上铺探出头：“我们在合欢影视白帮忙，不是早知道了吗？”
    “不是啊，你们想想。”
    杨蜜压低声音，语速飞快，“他现在公司里才几个人？黎驊一个，穆葶葶算半个，连个正经前台都没有。我们四个人，又是北电錶演系的，要是现在主动请缨说想去他新戏里跑龙套……”
    张漩第一个反应过来，把手里那本足球杂誌往床上一拍：
    “有道理！我们现在去，叫『帮忙』。等他公开选角的时候再去，叫『碰运气』。性质完全不一样。”
    张小菲撕下面膜，露出半张水润的脸：“那……谁去说？”
    三人同时看向杨蜜。
    杨蜜深吸一口气，拿起手机：“我来给他发简讯。”
    她打字的速度很快，刪改了两遍，最后发出去的內容只有三行：
    “魏导好。听说《唐探》在筹备，我们宿舍四个人最近学校课不多，如果有需要跑龙套的角色，我们可以过来帮忙，不需要片酬。就是想跟您学习一下。”
    发完，她盯著屏幕等了十几秒。没回復。
    “他不会这个点还在睡觉吧。”袁姍姍趴在上铺往下看。
    “上午十一点，怎么可能。”张小菲摇头。
    手机震了一下。杨蜜低头一看，魏易的回覆只有一个字。
    “来。”
    港岛，中环某餐厅。
    周润髮夹了条白灼菜心，慢悠悠地嚼完。
    “之前纽约那个晚宴你没看到后面。”他用筷子指了指巩丽，“那个法国人端酒过来的时候，我就觉得有问题。小魏后生仔反应又快，拉著人就走了。”
    巩丽端起茶杯，没喝，又放下：“后来安娜·温图尔发了好大的脾气。”
    “所以她欠小魏一个人情。”周润髮放下筷子，用纸巾擦了擦嘴，“我也欠他一个。”
    “你欠他什么？”
    “那组vogue內页啊。”
    周润髮靠在椅背上，掰著手指头数，“东华帝君那张，港岛这边一出来，我的经纪人讲电话都被打爆了。有个牌子，叫什么来著，反正是英国一个老牌子，以前从来不找华人代言的，这回主动来问了。”
    巩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    她知道周润髮是个爱面子，又死爱钱的人。
    现在这纯粹是在炫耀。
    而且在港岛，一个英国老品牌主动找上门的代言，对港人来说有时候比钱更值钱。
    “所以我同他讲啦，”周润髮说，“他以后想来港岛拍戏，只管开口。他现在新片听说要去泰国拍，他要是想认识泰国那边的人，我有个老友在曼谷开了家製片公司。”
    巩丽挑眉：“发哥，你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？”
    周润髮笑了笑，没说原因。
    但巩丽知道。
    她自己又何尝不是。
    那组vogue封面照，让她的时尚资源直接涨了好几个档次，最近连欧洲那边都有品牌主动联繫了。
    那些人以前看她，是看一个华夏女演员。
    现在看她，是看一个能驾驭任何风格的时尚符號。
    这种转变，值多少钱？
    “他太厉害了。”周润髮说，“我同我老友讲起他，我老友们都讲想认识。”
    “你老友怎么说的？”
    “还能说什么？高考满分，十八岁拍电影拿票房冠军，安娜·温图尔追著要跟他合作。这种人就算现在不合作，认识一下总不会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