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2章 尊重!悠閒!
陈凡又看向建文帝:“你的执念呢?”
建文帝毫不犹豫:“让大渊强盛,让子民安居乐业,人人平等,不受仙门欺压。”
“这便是你的道心。”陈凡点头,“突破之时,牢牢记住这个。无论心魔如何诱惑,如何折磨,都不可动摇。记住,你是大渊的皇帝,你的肩上扛著亿万子民的期望。”
建文帝郑重道:“弟子谨记。”
陈凡又交代了几句关於突破时灵力运转的要点,以及如何稳定心神的小技巧。
他虽然走的是正统修仙路,但道理相通,许多经验对建文帝仍有借鑑意义。
“突破之地,最好选在气运匯聚之处。”陈凡最后道,“你那奉天殿就不错,集大渊国运於一身,可助你镇压香火杂念。另外,提前备好护法之人,青木与赤炎两位客卿可堪一用,但还需另有心腹守在殿外,以防万一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建文帝一一记下。
陈凡说完这些,便不再多言。
他起身,收起马扎和渔具,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尘土。
“咱家言尽於此,剩下的,就看你自己了。”
建文帝也连忙起身,躬身一礼:“谢师父指点。”
陈凡摆摆手,转身离去。
夜色中,他那青灰身影很快隱没在宫墙阴影里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建文帝站在池畔,望著师父离去的方向,许久未动。
手中的鱼竿传来轻微的震动,有鱼咬鉤了。但他没有提竿,任由那鱼挣脱而去,只在水面留下一圈圈渐渐扩散的涟漪。
“活下去……好好地活下去……”他喃喃重复著师父的话,眼中神色复杂。
许久,建文帝深吸一口气,握紧拳头。
“朕不仅要活下去,还要带著大渊,在这仙凡对立的世道里,杀出一条血路。”
碗里。
阳光正好,洒在院中的青石板上,暖洋洋的。
陈凡回到碗里时,正是午后。
院中,魏公公正躺在藤椅上晒太阳。
老头儿眯著眼,手里摇著把破蒲扇,身旁的小凳上放著个茶壶,壶嘴还冒著热气。
听到脚步声,他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,见是陈凡,便又闭上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陈凡应了一声,拖了把椅子在魏公公旁边坐下。
两人就这么並排躺著,谁也没说话,只享受著午后的阳光。
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,以及魏公公蒲扇摇动时轻微的“吱呀”声。
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魏公公才开口:“外头的事都忙完了?”
“暂时告一段落。”陈凡闭著眼,“三日后要跟王家老祖交换人质,到时候还得出去一趟。”
“王家啊……”魏公公嘖了一声,“天南域的人,和咱们这些土著可不一样啊,陈公公,你需要当心。”
“知道。”陈凡应道。
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魏公公忽然问:“建文帝那小子,是不是要衝击元婴了?”
陈凡睁开眼,侧头看他:“你听谁说的?”
“还用听谁说?”魏公公嗤笑,
“那小子最近身上的气息越来越不对劲,香火味儿浓得隔老远都能闻到。再加上他鬢角那白髮…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他在拼命。”
陈凡重新闭上眼,没接话。
魏公公摇著蒲扇,慢悠悠道:“香火成仙,速成是速成,可后患无穷啊。那小子,怕是活不长嘍。”
陈凡沉默片刻,淡淡道:“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。”
“这倒是。”魏公公嘆了口气,“当年咱家要是有他这份魄力,现在也能混个结丹修士噹噹。可惜啊,怕死,不敢拼。”
陈凡笑了:“你现在这样不挺好?晒晒太阳,喝喝茶,日子过得悠閒。”
“是好。”魏公公也笑了,“所以说啊,人得知足。咱家现在能安安稳稳养老,多亏了陈公公你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陈凡摆摆手。
两人又聊了些閒话,多是宫里宫外的琐事。
魏公公说起前几日灵桓子在田里种出了一种新灵植,长得像萝卜,吃起来却是苹果味。
无越子试著用它酿酒,结果酿出来的酒甜得发腻,差点把祝平齁死。
陈凡听著,嘴角带著笑意。
这些琐碎的日常,让他紧绷的心弦渐渐放鬆下来。
日头渐渐西斜,阳光从金黄转为橘红。
魏公公从藤椅上爬起来,伸了个懒腰:“饿了没?今儿个灵桓子送了些新鲜的灵菜过来,咱家做了几样小菜,一起吃点?”
陈凡点头:“成。”
两人进了屋。
桌上果然摆著四样小菜:清炒灵蔬、凉拌灵瓜、红烧灵菇,还有一碟醃製的灵萝卜乾。菜色简单,却散发著诱人的香气。
魏公公又端出一锅灵米粥,粥里加了切碎的灵菜叶,煮得稠稠的,米香混著菜香,让人食指大动。
“没肉,你將就著吃。”魏公公盛了两碗粥。
陈凡接过碗,也不客气,夹了一筷子灵蔬送进嘴里。
灵蔬清脆爽口,带著淡淡的清甜,入口即化,化作温润的灵气流入四肢百骸。
“手艺见长。”陈凡赞了一句。
魏公公得意道:“那是。咱家现在天天研究怎么做菜,这碗里灵气充沛,种出来的菜本就好吃,稍微弄弄就是美味。”
两人边吃边聊。
陈凡说起前些日子在外头的事,说起百草堂的合作,说起王家老祖要来赎人,说起建文帝的决心。
魏公公听得认真,时不时插两句嘴,或点评,或感慨。
“百草堂那帮人,倒是精明。”魏公公扒拉了一口粥,“他们看中的是你的灵植,只要有利可图,自然会护著你。不过这种关係最是靠不住,一旦利益没了,翻脸比翻书还快。”
“知道。”陈凡点头,“所以咱家留了后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魏公公夹了块灵菇,
“至於建文帝那小子……唉,怎么说呢,比咱们太监有种。”
陈凡没接话,默默吃著菜。
魏公公看了他一眼,忽然道:“你劝过他了?”
“劝了。”陈凡淡淡道,“没用。”
“也是。”魏公公摇头,“那小子跟他爹一个脾气,认准的事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当年他也是非要推行新政,跟八大宗对著干,结果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但陈凡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