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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2章 想去哪儿就去哪儿!人间至味是清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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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八日清晨,天香子换了一身素白衣裙,髮髻简单挽起,只插了支青玉簪子,便来到陈凡暂居的洞府前。
    陈凡早已等在石桌旁,桌上摆著两碗清粥、几碟小菜,都是草谷里常见的灵植所做,清淡却透著山野清气。
    “来了?”陈凡抬眼,见她气色红润,眉眼间再无病態,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散了。
    “嗯。”天香子在他对面坐下,端起粥碗抿了一口,眼睛弯了弯,“还是谷里的粥好喝。”
    陈凡没说话,只是將一碟醃渍的灵笋推到她面前。
    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饭,天香子收拾碗筷时,陈凡已起身走到洞府外。晨光透过薄雾洒在药田上,露珠在叶片间滚动,闪著细碎的光。
    “想去哪儿?”陈凡问。
    天香子洗净手走出来,站在他身侧想了想:“听说南边有个临江城,临著大江,江鲜是一绝。往西去三百里,有座落霞山,每到黄昏时分,云霞铺满半边天,像是烧著了一样。还有北边的寒潭镇,镇子虽小,却有一口千年寒潭,潭水酿的酒清冽甘甜……”
    她掰著手指头数著,眼睛亮晶晶的,像是要把这些年躺床上时听来的、想去的都走一遍。
    陈凡听著,嘴角难得噙了一丝笑意:“那就都去。”
    “真的?”天香子转头看他,眼中满是期待,“你陪我?”
    “嗯。”陈凡点头,“咱家答应过的。”
    天香子笑起来,那笑容明媚得让晨光都黯然失色。她不再多问,转身回屋简单收拾了个小包裹,其实修士出门,哪需要带什么,不过是几件换洗衣物、一些零碎灵石罢了。
    陈凡等她出来,两人並肩走出草谷。
    谷口那块青石碑在晨雾中静静矗立,天香子回头望了一眼,轻声道:“走吧。”
    陈凡袖袍一卷,一道温和的灵力托住两人,化作青灰流光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草谷山脉。
    他们没有御剑疾驰,也没有撕裂虚空赶路,就这般慢悠悠地飞著,离地不过百丈,好让天香子看清下方的山川河流、村落城镇。
    第一站是临江城。
    两人在城外十里处落下,步行入城。城门不高,青砖垒砌,城墙上爬满了藤蔓,开著不知名的小花。守城的兵卒懒洋洋地靠著墙根打盹,对进出行人並不盘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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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临江城依江而建,街道不宽,却热闹得很。沿街都是铺子,卖鱼的、卖布的、卖杂货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空气中瀰漫著江水特有的腥气,混杂著油炸面点的香味。
    天香子像是出了笼的鸟儿,看什么都新鲜。她在卖糖人的摊子前驻足,盯著老匠人手中翻飞的糖稀,眼睛一眨不眨。陈凡摸出几枚铜钱,买了个鲤鱼形状的糖人递给她。
    “我都多大了,还吃这个。”天香子嘴上这么说,手却接了过来,小心舔了一口,眉眼弯成月牙,“甜。”
    陈凡没说话,只是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,替她挡开拥挤的人流。
    中午时分,两人寻了家临江的酒楼。酒楼不大,二楼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见江面。船夫摇著櫓,渔舟在波光里晃荡,远处有白鷺掠过水麵。
    天香子点了清蒸江鱸、红烧鱔段、葱油白虾,又要了一壶本地酿的米酒。菜上得很快,江鱸肉质细嫩,鱔段浓油赤酱,白虾鲜甜弹牙。天香子吃得津津有味,时不时给陈凡夹一筷子。
    “你尝尝这个,真鲜。”她將一块鱸鱼腹肉夹到陈凡碗里。
    陈凡顿了顿,还是拿起筷子吃了。鱼肉入口即化,確实鲜甜。
    “怎么样?”天香子托著腮看他。
    “不错。”陈凡点头。
    天香子笑起来,又给他斟了杯酒。米酒度数不高,带著淡淡的甜香,入口温润。两人就著江景,慢慢吃著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话。
    窗外阳光正好,江风拂面,带著水汽的清凉。楼下街市喧囂,楼上却静謐温馨。陈凡看著天香子眉飞色舞地说著草谷里的趣事,忽然觉得,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坏。
    吃完饭,两人沿著江堤散步。堤岸上栽著柳树,枝条垂到水面,隨风轻摆。有孩童在岸边追逐嬉戏,笑声清脆。天香子蹲在石阶边,看几个妇人蹲在江边浣洗衣物,棒槌敲打声咚咚作响。
    “以前在草谷,我也常去溪边洗药草。”她轻声说,“那时候总觉得枯燥,现在想来,倒是挺有意思的。”
    陈凡站在她身后,目光落在江面粼粼的波光上,没接话。
    傍晚时分,他们离开临江城,往西飞去。
    落霞山不高,山势平缓,山顶有座小亭。两人到的时候,夕阳正好西沉。漫天云霞被染成金红、橘黄、絳紫,层层叠叠铺展开来,果真像是烧著了半边天。
    天香子站在亭边,看得入了神。霞光映在她脸上,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。陈凡坐在亭中石凳上,静静看著她的背影。
    过了许久,天香子才转过身,眼中还残留著惊嘆:“真美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陈凡应了一声。
    “以前在草谷,我也常看日落。”天香子走回他身边坐下,“但总觉得没有这里的壮阔。也许是因为……心境不同了吧。”
    陈凡看了她一眼,没问哪里不同。
    天色渐暗,两人没有下山,就在亭中歇息。陈凡从储物袋里取出两张蒲团、一床薄毯。天香子裹著毯子,靠著亭柱,看著星辰一颗颗亮起来。
    “陈凡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    “嗯?”
    “谢谢你陪我。”天香子声音很轻,“这些年……我好像总是给你添麻烦。”
    陈凡沉默片刻,道:“没有。”
    “怎么没有?”天香子转过头看他,“从草谷初见,到后来大渊那些事,再到这次受伤……每次都是你救我、帮我。”
    陈凡望向远处山峦的轮廓,缓缓道:“你也帮过咱家。”
    天香子愣了愣,隨即笑起来:“那倒是。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,冷冰冰的,戴著个面具,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。谁能想到后来……”
    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。
    两人都没再说下去,只是静静看著星空。
    夜风微凉,陈凡抬手布下一道隔风的屏障。天香子裹紧毯子,渐渐有了睡意。
    她靠在陈凡身侧,呼吸均匀绵长。
    陈凡没有动,任由她靠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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