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3章 故人!长春宗!
第二日,他们继续往北。
寒潭镇藏在深山之中,镇子只有百来户人家,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。镇子中央果然有一口寒潭,潭水碧绿,深不见底,寒气扑面而来。
潭边有家小酒肆,掌柜的是个白髮老者,见有客来,笑呵呵地迎上来。
“二位客官,来尝寒潭酿?”老者说著,已从坛中舀出两碗酒。
酒液清澈,冒著丝丝寒气。天香子端起碗抿了一口,眼睛一亮:“好酒!”
陈凡也喝了一口,酒入喉清冽,隨即化作一股暖流散开,確实不凡。
两人在酒肆里坐了小半日,天香子和掌柜的閒聊,得知这寒潭酿需取子时潭心水,配以七种山间灵果,窖藏三年方成。镇上人家世代酿酒,也不外售,只供过路人品尝。
“姑娘喜欢,多喝两碗。”老者笑呵呵地又给天香子满上。
离开寒潭镇时,天香子还有些不舍。陈凡见状,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小袋灵石,悄悄放在酒肆桌上。
“你给了多少?”飞出镇子后,天香子问。
“不多。”陈凡淡淡道,“够他酿几坛酒了。”
天香子抿唇一笑,没再说什么。
接下来的日子,两人便这般漫无目的地游歷。他们去过江南水乡,乘著小船在河道里穿行,听船娘哼著软糯的小调!
也到过西北荒漠,看落日將沙丘染成金色,夜空下星河璀璨!
还在东海之滨逗留数日,每日清晨去滩涂上捡贝壳,傍晚看渔舟归港。
天香子像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风景都补回来,每到一处,总要尝尝当地特色,看看风土人情。陈凡话不多,却始终陪在她身边,付钱、问路、挡开不必要的麻烦,做得自然妥帖。
有时他们会在某个小镇住上几日,租个小院,天香子学著买菜做饭!
虽然手艺生疏,不是咸了就是淡了,但陈凡总会默默吃完。饭后两人坐在院子里,看月亮升起,听邻居家传来的说笑声。
这样的日子平淡琐碎,却透著人间烟火气。天香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,偶尔还会跟陈凡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。
陈凡虽还是那副平静模样,但眉宇间的冷峻似乎柔和了些许。
这一日,两人正在中州某座小城的茶楼里听书。说书先生讲的是前朝旧事,抑扬顿挫,引人入胜。
天香子听得入神,陈凡却忽然想起一个人。
李庆阳。
那个在石亭里与他下棋、借生死意境感悟的老头儿。算算时间,他若真有所悟,此刻应该已在器宗闭死关,衝击化神了。
“怎么了?”天香子察觉他走神,轻声问。
陈凡回过神,摇了摇头:“想起一位故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器宗的李庆阳。”陈凡道,“他曾帮过咱家。”
天香子知道李庆阳的名號,器宗老祖,元婴后期大修士,在八宗里也是顶尖人物。
她有些好奇:“你要去看他?”
陈凡想了想,点头:“顺路。”
两人离开茶楼,出了城,陈凡辨明方向,带著天香子往器宗所在飞去。
器宗山门在西北群山之中,以炼器闻名。还未靠近,便能感受到空气中瀰漫的火灵之气。山门巍峨,牌坊上“器宗”二字铁画银鉤,隱隱有宝光流转。
陈凡在山门前落下,守门弟子见两人气度不凡,连忙上前询问。
“烦请通报,陈凡来访,想见李庆阳前辈。”陈凡淡淡道。
那弟子听到“陈凡”二字,先是一愣,隨即脸色微变,显然听过这个名字。他不敢怠慢,匆匆入內稟报。
不多时,一道身影疾驰而来,正是铁石子。他如今已是结丹后期修为,见到陈凡,眼中闪过惊讶,连忙躬身行礼:“晚辈铁石子,见过陈前辈。”
他目光扫过陈凡,感受到那股深不可测的元婴气息,心中震撼这才几年,这位竟然已突破元婴了!
陈凡微微頷首:“李前辈可在?”
铁石子神色一肃,低声道:“老祖……正在闭死关。”
“闭死关?”陈凡眉头微皱。
“是。”铁石子点头,“老祖从外归来后,便直接入了后山禁地,交代除非宗门生死存亡,否则不得打扰。说是……要衝击化神。”
陈凡心中瞭然。李庆阳果然借生死意境有所感悟,开始闭关了。化神之关凶险万分,闭死关也是常理。
“既如此,不便打扰。”陈凡道,“咱家只是顺路来看看。”
铁石子犹豫了一下,又道:“陈前辈,还有一事……老龙城那边,最近动作频频。”
陈凡目光一凝:“说。”
“王家、赵家等八大家族,似乎已与八宗绝大多数人达成一致。”铁石子压低声音,“晚辈听到风声,他们要在半年后的月圆之夜,联手破开封印。届时……恐怕会有一场大变。”
陈凡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:“咱家知道了。”
铁石子见他神色平静,心中稍安,又道:“前辈若有用得著器宗的地方,儘管开口。老祖闭关前曾交代,陈前辈是器宗的朋友。”
“代咱家谢过李前辈。”陈凡道,“告辞。”
他不再多留,带著天香子转身离去。
飞出器宗范围后,天香子才轻声问:“封印要破开了?”
“嗯。”陈凡望向东方,那是老龙城的方向,“半年后。”
天香子眼中闪过一丝忧色:“那你……”
“兵来將挡。”陈凡语气平静,“走吧。”
两人继续游歷,只是接下来的行程,陈凡明显沉默了许多。天香子知道他在想事情,也不多问,只是默默陪著他。
这一走,便是四天!
这日,二人行至一处山脉外围。
但见远山如黛,层峦叠嶂,灵气虽不復鼎盛时的浓郁,却也依旧比寻常荒山野岭强上许多。
山门轮廓在云雾间若隱若现,透著几分昔日的巍峨,却也难掩一股萧瑟之气。
“这里……是长春宗?”天香子望了一眼,有些诧异。她对长春宗印象不深,只知是八大宗门之一。但眼前的景象,与她想像中的大宗气象相去甚远。